当柳莲二最后一球轻巧地落在对方无法触及的角落,裁判的宣报声响起,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并非因为比赛不够精彩,而是因为大多数普通观众,根本不理解在比赛后半段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毛利寿三郎在球场上睡觉,然后和柳精准配合。而柳突然变得如同球场的主宰,每一次都仿佛预知未来。
日本队拿下双打二的胜利,但这场胜利的余波,远比比分显示得更具冲击力。
观众席上,只有极少数具备特殊天赋的人,才能窥见那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是……什么?”美国队的方向,奇柯·巴连廷揉了揉眼睛,他强大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我好像看到了……很多蓝色的线?”
身旁的拉尔夫·莱因哈特神情凝重,他的精神力感知更为敏锐:“不是线,是‘域’。一个由纯粹数据和计算力构成的‘领域’。那个叫柳莲二的选手,他在球场上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
在莱因哈特的“眼”中,整个后半场的空间仿佛被无数细密、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丝线所填充,这些丝线连接着球场上的每一个点——球的落点、对手的移动轨迹、甚至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柳莲二就像站立于世界之外的傀儡师,冷静地接收着所有信息,并下达着最精准的指令。这不是单纯的速度或力量压制,这是一种近乎规则的改写。
同样受到震撼的,是看台上其他强队的选手。瑞士队的阿玛迪斯微微眯起了眼:“日本队……藏了不少有趣的东西。这种精神力的运用方式,很独特。”他身边的皮特·兰比尔,作为数据网球的高手,脸色则有些发白。
他本能地尝试去分析柳的异次元,但刚一接触,就感到自己的数据处理能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限延伸、不断自我演算的数据高墙,一种被全面压制、甚至要被反向入侵的窒息感让他立刻切断了感知。
“可怕……这不是人类的大脑能完成的计算量。”他低声喃喃,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德国队所在的区域,QP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一向冷静的面容也露出了罕见的严肃:“异次元‘数据洪流’(Data Torrent)或称‘绝对领域(Absolute Domain)’?初步判定效果:极大强化数据收集、处理及预测能力,并能对依赖数据或精神力的对手产生压制效应。持续时间短,但瞬间改变战局能力极强。”
“仅仅一场比赛,还是双打,东亚小岛罢了,获胜的应该还是法国队。”
“对,没什么可担心的,法国可是去年第三名。”
施耐德则冷哼一声,他可是表演赛输给了日本:“我更想和日本队打,把表演赛的屈辱百倍奉还!手冢,你也想和曾经的队友打吧。”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无论是日本队还是法国队,我都会以最佳状态迎战。世界赛场的每一步,都是迈向职业的重要基石。”他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昔日队友的实力精进如斯,让他也感到了强烈的挑战欲。
而在日本队选手席,气氛更是热烈。
“柳前辈!太厉害了!!”切原赤也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兴奋的光芒。
他虽然无法像顶尖精神力选手那样“看到”蓝色丝线,但作为亲身感受过柳数据网球压迫力的人,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笼罩全场的、令人无法喘息的掌控感。
高中生前辈们,也都围了上来,用新奇甚至带点审视的目光看着柳。
“真是令人惊叹的演绎,莲二。”幸村精市微笑着将毛巾和运动饮料分别递给毛利和柳,“辛苦了,打得很漂亮。”
作为精神力领域的天花板,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了柳那片寂静而浩瀚的数据海洋,的确值得漂亮的夸赞。
柳接过饮料,轻轻点头:“谢谢。不得已而为之,暴露得早了些。”若非赛前三船教练的特意提醒,他本打算留到更关键的比赛。但既然用了,就要达到震慑效果。
毛利寿三郎揽住柳的肩膀,哈哈一笑:“别这么严肃嘛,莲二!刚才配合得不是挺爽的?你那招一出,我感觉就像背后长了眼睛,怎么打怎么有!”他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原理,但信任同伴的感觉让他非常畅快。
短暂的庆祝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球场。单打三的比赛即将开始。
——————
日本队派出的是越前龙马。而他的对手,法国队的普朗斯,同样是一位初一的少年,被誉为“法国王子”。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握着球拍走向球场。他对面,气质高傲的普朗斯同样严阵以待。
然而,比赛的开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普朗斯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成熟技术和强大的攻击力,他的击球兼具力量与优雅,仿佛在球场上演绎着宫廷芭蕾。
龙马似乎尚未进入状态,失误频频,节奏完全被对手掌控。
“Game, France普朗斯, 1-0!”
“Game,France普朗斯, 2-0!”
……
“Game,France普朗斯, 6-0!”
第一局法国队获胜。
“越前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切原焦急地跺脚。
短暂的局间休息三船仿佛对龙马说了什么。
第二局龙马使出了“光击球”——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强力击球,蕴含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轰!
普朗斯的球拍被直接打飞,甚至拍线都被震断。
轰!又一记光击球,另一只球拍应声碎裂。
法国王子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引以为傲的球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教练和队友在场边大喊,让他避开锋芒,但普朗斯充耳不闻,他固执地想要正面回击光击球,捍卫王子的尊严。
一次,两次……球拍不断被毁坏。但普朗斯的眼神越来越亮,他似乎在一次次失败中捕捉着某种规律。终于,在又一颗金光闪耀的网球呼啸而来时,他调整姿势,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奋力挥拍!
“回去了!”观众惊呼。
普朗斯成功了!他确实将光击球回了过去,但这一球的威力,在反弹的瞬间竟倍增!网球如同撕裂空气的流星,带着恐怖的气势直冲龙马。
龙马勉强用球拍格挡,但那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穿透了拍网,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
“越前!”日本队众人惊呼。
龙马应声倒地,昏迷不醒。医护人员迅速上场检查。裁判开始读秒。法国队几乎已经准备庆祝胜利。
“10…9…8…”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马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他挣扎着,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帽檐下,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熟悉的、略带嚣张的弧度。
“还…差得远呢。”
龙马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备用球拍,走向发球线。
接下来的一局,龙马使出了普朗斯标志性的、带有强烈旋转和诡异弧线的发球!他不仅接下了光击球,还在昏迷的瞬间,学会了对手的绝技!
比赛的天平瞬间倾斜。凭借刚刚习得的新发球和逐渐复苏的状态,龙马以6-3扳回一城。
决胜局,比赛进入了白热化。这不再是简单的技巧对决,而是意志与信念的碰撞。普朗斯化身坚守荣誉的“骑士”,而龙马则唤醒了体内武士之魂的“武士”。球场变成了中世纪的决斗场,每一次击球都充满了仪式感和力量感。
激战至关键分,龙马再次打出强化版的光击球,金光比之前更加炽盛!普朗斯咬紧牙关,再次成功回击,网球裹挟着更加狂暴的力量反弹回来!
“这一球的力量…已经超标了!”裁判都有些犹豫。
龙马没有丝毫退缩,他双手紧握球拍,全身肌肉绷紧,怒吼着将球再次打回!这一球的力量,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普朗斯瞳孔收缩,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