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看着单子：
“孕六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家属呢？”
“我没有家属。”
医生没再多问，给我开了保胎针让我住院观察。
交完费时，外面突然就下起了雪。
在今天之前，我以为孩子是上天给我和沈淮的惊喜。
可现在，或许他来的不是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淮的信息。
“你在哪？外面下雪了，别耍小性子，快回来。”
我没有回复。
很快沈淮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市中心那家手工虾滑应该还没关，你回来的时候买一份。”
我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台阶，声音有些发飘：
“沈淮，我海鲜过敏，闻不了那个味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让人打包封严实点就行，又没让你吃。”
“冉冉以前胃不好，怀乐乐的时候又吃了苦，现在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你别那么计较。”
婚后五年，家里连一瓶蚝油都没出现过。
那时候他说，早早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谁敢往家里带海鲜他就跟谁急。
原来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不是因为爱我。
只是因为那时候，徐冉不在。
胸口被堵住，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在住院，买不了。”
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徐冉的惊呼。
“哎呀乐乐，刀子不能玩，快放下！”
紧接着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沈淮连句敷衍的询问都省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医生！快看看我儿子！他被划伤了！”
沈淮抱着乐乐大步跨进来，直接放在了我隔壁的病床上。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早早？你怎么真在医院？”
徐冉也看见了我，眼神闪了闪。
而她怀里的乐乐抓起玻璃杯就朝我砸过来：
“坏女人！一定是你诅咒我！”
“爸爸，你快把她赶出去，我不要跟坏女人住一起！”
玻璃杯砸在我的额头，滚落在地。
我抬手摸了一下，已经肿了。
值班医生查看了乐乐的伤势，无奈的叹了口气：
“家属别太紧张，孩子连皮都没破，不用住院。”
沈淮松了口气，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我偏过头，避开他带着烟草味的手指：
“说了，你没听。”
沈淮的手停在半空：
“刚才情况紧急，乐乐那么小，万一留疤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真住院了，是不是生理期提前又肚子疼了？”
以前我每次生理期痛经，他都会整宿整宿的帮我揉肚子。
所以这次，他也理所当然的以为我只是老毛病犯了。
我拉高被子，点了点头：
“嗯，老毛病，死不了。”
徐冉走过来，拉了拉沈淮的胳膊：
“医院的味道我闻得有点头晕，乐乐也吓到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沈淮立刻站起身，将她扶住：
“好，我们回家。”
说完他单手抱起乐乐，另一只手护着徐冉。
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没过一会，沈淮发了条转账信息过来：
“既然挂上水了，你就安心在医院观察一晚。”
“想吃什么就叫外卖，冉冉和乐乐晚上都没吃饭，我还要回去给他们做海鲜粥。”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暗下去，又被我按亮。
然后我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
既然他们是一家三口。
那这个孩子，也没有必要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