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站在舞台上，看着慢吞吞走过来的林夜，脸上的狰狞得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看着三中学生们那古怪的、带着同情的眼神，将这一切都当成了对自己绝对实力的认可。
“哈哈哈！”
王强放声狂笑，笑声在礼堂里回荡，刺耳又嚣张。
“你们三中就派这种货色上来？”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瞌睡虫？”
“是没人了吗！啊？！”
他伸出手指，点着刚刚走上舞台的林夜，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人。
“小子，看你这副没睡醒的样子，是不是昨晚做贼去了？”
“还是说，你们三中的伙食太差，饿得你没力气走路了？”
不堪入耳的羞辱，一句接一句。
一中学生那边，原本死寂的气氛，因为王强的嚣张而活跃了些许。
他们虽然心有余悸，但看到林夜那副懒散的样子，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也许，王强真的挑了个软柿子。
也许，他们一中还能挽回一点颜面。
主席台上，一中那位带队老师的猪肝脸上，也挤出了一抹难看的期待。
他死死盯着林夜，心里疯狂祈祷着。
林夜终于站定。
他抬起眼皮，扫了王强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是看着一只在路边狂吠的野狗。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被打扰清梦后的不耐。
“你很吵。”
林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被暴怒取代。
“你说什么？你个废物敢说我吵？”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被一个他眼中的垃圾给羞辱了！
“好！很好！”
王强怒极反笑，他活动着手腕，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
“今天爷爷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会把你满嘴的牙，一颗一颗地敲下来！”
话音未落。
王强动了！
他体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扑向林夜。
他的右拳紧握，青筋暴起，汇聚了身为一品武者的全部力量。
他要一拳！
就用一拳！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打成一滩烂泥！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挑衅他王强的下场！
他要用最残暴的方式，挽回一中最后的尊严！
拳风呼啸，直取林夜的面门。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拳，林夜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他就那么站着。
在王强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
他才懒洋洋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同样是一拳。
没有气血爆发的轰鸣，没有石破天惊的气势。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就像一个普通人，随手挥出的一拳。
快得，却只剩下一道残影。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了。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在整个礼堂炸开。
那不是拳头对撞的声音。
更像是铁锤砸烂西瓜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到。
王强那势在必得的右拳，在接触到林夜拳头的瞬间，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变形了。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夜的拳头，在摧毁了王强的拳头后，力量没有丝毫减弱。
它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狠狠地印在了王强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咔嚓——！
王强的鼻梁，塌了。
颧骨，碎了。
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破麻袋，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骇然与不信。
然后。
“哇——”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伴随着这声惨嚎的，还有两行滚烫的液体。
那是眼泪。
被活生生打出来的眼泪！
王强重重地摔在舞台中央，身体蜷缩着，剧烈地颤抖。
他没有昏过去。
林夜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他保持着最清醒的意识，去感受那份最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他抱着自己那只已经不成人形的手，涕泗横流，血水和眼泪糊了满脸。
嘴里发出呜呜的、不成调的哀嚎。
痛苦。
恐惧。
还有无尽的羞辱。
将他的精神彻底击溃。
全场，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安晴的一招秒杀，带给他们的是震惊。
那么，林夜这一拳，带给他们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太残暴了。
太直接了。
这根本不是切磋。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三中的学生们，张大着嘴，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少年，集体失声。
他们知道林夜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而一中那边，所有学生，包括那位带队老师，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
希望？
颜面？
在这一拳之下，全都被砸得粉碎！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那个他们眼中的瞌睡虫，那个他们以为的软柿子。
是个魔鬼！
林夜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的王强。
他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在一中学生们那惊恐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走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重新靠墙站好。
整个过程，他脸上都带着那副没睡醒的倦意。
整个交流赛，到此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中的带队老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身，不敢去看张烈那张冰冷的脸，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嘶哑。
“走……我们走……”
几个一中的学生，魂不守舍地跑上台，一个去扶昏死过去的李锐，另外两个架起还在地上哭嚎的王强。
来的时候，他们意气风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走的时候，他们抬着一个，架着一个，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灰溜溜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