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客厅内，气氛沉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安晴和苏雨薇坐在沙发上，精致的小脸都有些发白，显然还未从陈战副校长那番颠覆世界观的讲话中彻底回过神。
异族战场，灭族之灾。
这些词汇，如同山岳般压在两个天之骄女的心头，让她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渺小与无力。
“我……我提交了。”
苏雨薇的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她在光屏上点下了最后一下，选择了那位以身法见长的导师。
安晴也默默地提交了自己的选择，一位精通冰系剑法的八品女导师，那是家族早就为她规划好的路线。
两女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夜。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惬意，脸上没有半分她们那种惊魂未定的神色，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夜，你真的……选了那个萧辰导师？”
安晴忍不住再次确认，黛眉紧蹙。
苏雨薇也是一脸的担忧。
“对啊林夜，现在改还来得及的！那个导师的简介看上去就很不靠谱啊！”
林夜关掉了光屏，上面赫然显示着他已经提交成功的申请——导师，萧辰。
“选都选了。”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的冲击对你们来说是好事，至少让你们明白了，武道一途，不是过家家。”
林夜站起身。
“好好修炼吧，在京武，实力才是一切。”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上了二楼的修炼室。
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安晴和苏雨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苦笑。
但同时，那颗被震撼到几乎停摆的心，也因为林夜这番话，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
想再多也没用。
唯有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
两人不再多言，也各自回到各自别墅，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
第二日，清晨。
新生们按照各自的选择，前往京武大学广阔校区内的各个角落，去面见自己的导师。
那些选择了热门导师的新生，此刻都聚集在宏伟的武道馆或者专属的修炼山峰前，成百上千人汇聚在一起，场面蔚为壮观。
而林夜，则根据学生卡上的地图指引，来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
这里，只有一栋孤零零的，甚至有些破败的两层小楼。
小楼前杂草丛生，门窗都蒙着厚厚的灰尘，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挂在门口，上面用快要褪色的墨迹写着两个字。
刀馆。
这里与其说是导师的教学地，不如说是一处快要被废弃的杂物间。
林夜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大厅内空空荡荡，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柄连刀鞘都没有的朴素长刀。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运动服，头发乱糟糟得像个鸡窝，身形消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
听到开门声，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林夜走了进去，平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明明就坐在那里，气息却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到这片昏暗之中。
“导师。”
林夜开口。
那人擦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将那柄擦得锃亮的长刀放在腿上，抬起头，看向林夜。
一张三十岁出头的脸，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眼眶深陷，浓重的黑眼圈几乎要垂到颧骨上，眼神浑浊，没有半点神采，就像一个通宵了七天七夜的网瘾少年。
当看清林夜的脸时，萧辰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本届全国武道高考状元。
入学当天就引爆整个京武论坛的妖孽。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这个叫林夜的新生，实力早已突破了三品。
这种怪物，这种注定要被所有导师抢破头的天之骄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萧辰很懵。
林夜也有点懵。
前世，他听闻“刀鬼”萧辰大名之时，对方已经是名震异族战场的巅峰宗师，一人一刀，于万军丛中斩杀魔皇，风头无两。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颓废到骨子里的男人，和那个传说中的绝世狠人联系在一起。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吱呀——”
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干练运动服，留着一头清爽短发的女生走了进来。
她看到屋里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对着萧辰微微躬身。
“导师好，我叫秦月。”
她的声音很清脆，人如其名，长相清秀，带着一股英气，只是跟苏雨薇和安晴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门口挤了进来。
“呼……呼……导师好，我叫钱多多！”
那是一个小胖子，在这个全民尚武，武者几乎没有胖子的时代，他的体型显得格外扎眼。
秦月和钱多多，都好奇地打量着林夜。
全国武道状元的大名，他们自然如雷贯耳。
他们只是想不通，这位大佬为什么会想不开，来选这么一个全校最废的导师？
萧辰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一个状元。
一个看上去还算干练的女生。
一个……胖子？
这就是今年选了自己的全部学生？
三个人？
“呵。”
萧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充满了自嘲。
他烦躁地伸出手，用力地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
“行了，人都到齐了。”
他站起身，将长刀随意地往腰间一别，用一种极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也没什么好教你们的。”
“想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明天早上，还在这里集合。”
说完，他压根不给三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摆了摆手，转身就朝着二楼走去，那背影，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秦月和钱多多当场就石化了。
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导师第一课呢？
说好的悉心教导呢？
怎么感觉……像是被赶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和一丝悔意。
唯有林夜，神色依旧平静。
他转身，走出了这间破败的刀馆。
选择了，就选择了。
他看中的，本就不是萧辰现在的实力，而是他那颗曾在绝望中涅槃的，向死而生的刀心。
看着林夜远去的背影，秦月和钱多多也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二楼的栏杆后，萧辰靠在墙上，听着楼下远去的脚步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夜这个状元选了他，怕是已经得罪了学校里一大票的老家伙。
未来的日子，麻烦了。
……
林夜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并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两个“同学”。
他抬起手，学生卡上的虚拟光屏弹了出来。
一条新的消息，正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尊敬的林夜同学，根据柳青山院长的特别批示，您获得的500万元现金奖励，已自动兑换为500学分，存入您的账户，请查收。】
林夜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点开自己的账户信息。
【姓名：林夜】
【身份：核心弟子】
【学分余额：510】
看着这个数字，林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京武，学分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普通学生一个月才有一点学分。
而他现在，手握五百一十点巨款。
是时候……去体验一下京武最顶级的修炼设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