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的经脉在燃烧。
那种痛苦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视野已经模糊，只能凭借本能挥舞着手中的青冥剑，抵挡那些如毒蛇般袭来的黑色法术。
"再坚持三十息！"白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灵神共鸣已完成七成！"
李武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刺痛让他略微清醒。他侧身避过一道蚀骨黑芒，剑锋顺势划出一道青色弧光，将三名逼近的邪修逼退。在他身后，白芷的白色衣袖翻飞如蝶，一道道净化法术从她指尖迸发，与邪修的诅咒相互抵消，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你们逃不掉的！"为首的邪修——黑袍上绣着血色骷髅的枯瘦老者阴森笑道，"交出灵神共鸣秘法，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剑光。李武强忍体内灵力暴走的痛苦，青冥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然而这一剑才出到一半，他右臂经脉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剑势顿时弱了三分。
"小心！"白芷的警告来得太快，李武只来得及侧身，一道黑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法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五名邪修抓住机会同时出手，五道黑索如活物般从不同角度缠向李武。这些黑索上布满倒刺，一旦缠上就会钻入经脉吞噬灵力，是这些邪修的拿手绝活。
李武瞳孔骤缩，体内灵力乱窜让他无法及时闪避。就在黑索即将及身的刹那，一道白光屏障在他面前展开，黑索撞上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专心完成共鸣！"白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一丝急切，"我来防御！"
李武看到白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知道她同时维持防御和共鸣已经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反而主动引导它们按照灵神共鸣的路线运转。
这一决定带来的痛苦远超他的想象。李武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成两半，一半留在体内，另一半则被强行拽出，与白芷的灵魂纠缠在一起。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那是白芷的记忆。
他看到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谷，看到年幼的白芷跪在一座冰棺前哭泣，看到她在月下独自修炼一种奇特的法术，双手结印时背后会浮现出半透明的羽翼...
"专注！"白芷的喝声将他拉回现实，"共鸣即将完成！"
李武猛然清醒，发现那些画面已经烙印在他的意识中。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白芷的灵力运行方式变得清晰可辨，甚至能预判她下一步要施展什么法术。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两人灵魂接触的地方涌出，迅速充盈他的经脉。
"就是现在！"白芷突然转身，与李武背靠背站立。她的双手结出一个复杂法印，李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配合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尽管他从未学过这个法印。
两人的声音奇迹般地重合在一起："灵神共鸣，开！"
一道耀眼的白光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光芒所过之处，邪修们的黑索如冰雪遇阳般消融。枯瘦老者脸色大变，急忙后撤："不好！他们完成了共鸣！快退——"
话音未落，李武已经动了。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青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锋上缠绕着白青两色光芒。最前面的两名邪修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黑雾就被一剑斩开，身体僵直片刻后轰然倒地，眉心各有一点红痕。
"这不可能！"枯瘦老者惊怒交加，"他们怎么会..."
白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三名邪修仓促布下的防御在她面前如同薄纸，冰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他们的胸膛，伤口处瞬间结冰，连血都流不出来。
剩下的邪修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就逃。李武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青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枯瘦老者背上。老者惨叫一声，身体焦黑地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当最后一名邪修倒在白芷剑下时，李武感觉体内的共鸣力量开始消退，那种灵魂相连的奇妙感觉也逐渐减弱。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芷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她转过身来，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开口：
"你..."
又同时停下。白芷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李武第一次看到她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美得让人心颤。
"灵神共鸣会暂时让两个灵魂产生深度联系，"她轻声解释，"这种联系会随着时间淡化，但...不会完全消失。"
李武点点头，他发现自己能隐约感知到白芷的情绪波动，就像水面下的暗流。他弯腰捡起枯瘦老者的储物袋，从里面找出一枚血色玉简。
"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李武皱眉感应玉简内容，"《灵神共鸣诀》...看起来不像是邪道功法。"
白芷接过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抹，血色褪去，露出原本的青色玉质："这是上古流传的秘法，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境界的力量。这些邪修想用它来吞噬他人魂魄，提升修为。"
她将玉简递给李武："你留着吧。共鸣一旦完成，就无法对同一人使用第二次，但你可以寻找其他合适的共鸣者。"
李武没有接："这是你的东西。"
"现在是我们共同的东西了。"白芷坚持道，"而且..."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隐约有金光透出，"你要走了。"
李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震。那道裂缝他再熟悉不过——是飞升通道！只有修为达到此界巅峰的修士才能引动天地感应，打开通往仙域的通道。
"我还没到那个境界..."李武喃喃道。
白芷摇头："灵神共鸣让你短暂拥有了接近仙人的力量，天地法则感应到了这点。"她顿了顿，"通道只会维持很短时间，错过就不知要等多少年了。"
李武心中天人交战。飞升仙域是所有修士的梦想，但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么突然。更没想到，刚与白芷建立如此深厚的联系，就要分离。
"我在仙域等你。"白芷突然说，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以你的天赋，不出百年必能真正达到飞升之境。"
天空中裂缝扩大了些，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在李武身上。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身体开始缓缓上升。
"白芷！"他急切地伸出手，"至少告诉我你的全名！"
白衣女子仰头望着他，黑发在金光中飞扬，嘴角挂着那抹冰雪消融般的微笑："白芷就是我的全名。记住这个感觉，李武，仙域再会时，我们还能找回这份共鸣。"
金光大盛，李武的视野被一片辉煌淹没。他最后看到的，是白芷轻轻挥手的剪影，和唇边那句无声的"保重"。
当光芒散去，李武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云海之上。脚下是柔软却坚实的云层，四周仙气氤氲，远处奇峰突起，有仙鹤翱翔其间。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清新，每一次呼吸都让体内灵力活跃几分。
"这就是仙域..."李武喃喃自语，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状况，惊讶地发现修为确实提升了一大截，虽然不及共鸣时的巅峰状态，但比在下界时强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能隐约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那是与白芷的灵魂共鸣留下的痕迹。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像黑夜中的萤火，给他指明方向。
正当李武沉浸在这新奇感受中时，一阵破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五道身影从远处飞来，眨眼间就将他团团围住。这些人身着统一制式的银色战甲，胸前镶嵌着星辰图案的徽记，个个气息强大，至少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
"下界来的？"为首的高大男子皱眉打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