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比想象中更窄，沈云昭感觉自己像根被塞进泡菜坛的黄瓜，前胸贴后背地往前挪。头顶时不时掉点土渣子，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这破洞比公司楼下的下水道还憋屈，早知道穿越过来要干这种活，当初在驾校就该报个钻车底专项班。
“姐，你能不能快点？” 容华公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憋笑的颤音，“再磨蹭蛮族都该起夜了。”
“小屁孩懂个屁，” 沈云昭费劲地扭动肩膀，胸前的衣襟被石壁刮得滋滋响，“这叫战术匍匐，懂不懂？当年我玩《反恐精英》，就靠这招阴死过三个…… 咳咳，本妃意思是，兵贵神速也得讲姿势优雅。”
身后的萧景珩突然闷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扫过沈云昭的脚踝。她浑身一僵，差点一头磕在石头上 —— 这冰山太子居然会笑？怕不是被山洞里的沼气熏着了？
“抓紧。” 萧景珩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托了把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夜行衣渗进来，烫得沈云昭跟被开水浇了似的，猛地往前一蹿，脑袋 “咚” 地撞在容华的鞋底上。
“哎哟！” 前面传来公主的痛呼，“姐你属兔子的？说窜就窜！”
“闭嘴，到地方了。” 萧景珩压低声音，指尖在石壁上敲了敲。沈云昭这才发现前方透出微光，隐约能听见粗犷的呼喝声，还夹杂着酒葫芦碰撞的脆响。
容华公主从洞口探出头，缩回来时满脸兴奋：“左边三个站岗的，都喝得脸红脖子粗，右边堆着好多弓箭！”
“完美。” 沈云昭摸出怀里的辣椒面，往掌心里倒了大半，“等会儿听我口令，我一撒你就用弹弓打他们灯笼，太子殿下负责…… 嗯，你随意发挥，别误伤友军就行。”
萧景珩挑眉：“友军？”
“就是咱仨啊！” 沈云昭恨铁不成钢地瞪他，“现代…… 呃，兵法里的术语！赶紧的，错过三更天这出戏就不好看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洞口滚出去，落地时还不忘学武侠片里的大侠打了个滚卸力，结果动作太急差点闪到腰。三个蛮族守卫被响动惊动，醉醺醺地转头看来，还没看清人影，就被迎面扑来的红色粉末糊了满脸。
“阿嚏 ——！” 最前面的大胡子猛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弯刀 “哐当” 掉在地上，“什么玩意儿？辣死老子了！”
容华公主趁机弹出石子，精准打中挂在石壁上的灯笼。火光 “噗” 地熄灭，山洞里顿时一片漆黑。沈云昭摸出另一包硫磺粉，顺着风势往人群里撒，嘴里还学京剧腔喊：“呔！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
“是刺客！”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山洞里瞬间炸开锅。蛮族兵丁们摸着黑拔刀，结果辣椒面混着硫磺粉在空气里飘，呛得人眼泪直流，挥舞的刀全砍在了自己人身上。
“砍他娘的！”
“别砍我！是我！”
“谁踩老子脚了？”
混乱中沈云昭摸到根木棍，闭着眼睛瞎抡，居然真敲中了个倒霉蛋的膝盖。那蛮族嗷地跪倒在地，她正想补一下，突然被人拽着后领提起来。
“瞎打什么？” 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里还拎着个被打晕的蛮族，“往左边走，粮草堆后面有通道。”
“知道了知道了，” 沈云昭挣开他的手，捡起地上的弯刀比划着，“你看我这姿势标准不？像不像你们这儿的江湖女侠？”
“像菜市场剁排骨的。” 容华公主从旁边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啃剩的苹果核，精准砸中一个想偷袭的蛮族后脑勺，“姐夫你看她那胳膊甩的，跟我家厨子杀鱼似的。”
沈云昭正想回嘴，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萧景珩脸色一变：“他们在发信号！快阻止他！”
火光重新亮起时，沈云昭看见个满脸油彩的蛮族正举着号角，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她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弯刀扔过去，准头差了十万八千里，却正好砸翻了旁边的火盆。炭火溅在干草上，“腾” 地燃起小火苗，吓得那蛮族手忙脚乱去扑火，号角 “哐当” 滚到沈云昭脚边。
“漂亮！” 萧景珩一刀挑飞冲过来的两个蛮族，冲她比了个手势，“守住洞口，我去拿密信！”
沈云昭捡起号角吹了声驴叫，把旁边的容华笑得直不起腰。她趁机往火堆里又添了把硫磺粉，浓烟滚滚中叉着腰喊：“都给老娘蹲下！缴械不杀！不然…… 不然就把你们都腌成腊肉！”
蛮族们被烟呛得涕泪横流，听见这没头没脑的威胁，居然真有几个吓得扔了刀。沈云昭看得目瞪口呆 —— 合着这帮草原汉子是吓大的？早知道带包跳跳糖来，说不定能直接让他们跪地求饶。
“姐快看！” 容华突然指向山洞深处，“姐夫找到了个铁盒子！”
萧景珩正抱着个雕花铁盒往外冲，身后跟着七八个拿着狼牙棒的蛮族精锐。沈云昭眼疾手快，把最后一包辣椒面全撒了过去，嘴里还喊：“太子殿下接住！这是给你加的 Buff！”
萧景珩显然没听懂 “Buff” 是傻，但还是灵巧地侧身躲开，看着那群蛮族被辣得互相殴打，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他扔给沈云昭一把匕首：“走！”
三人往外冲时，沈云昭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抓起地上的号角，塞进怀里 —— 这玩意儿吹起来挺带劲，回头给东宫的小太监们组建个军乐队，说不定能评上年度最佳团建奖。
钻出地洞时天已经蒙蒙亮，李德全带着侍卫们守在外面，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二皇子……”
“先别说这个。” 萧景珩把铁盒递给李德全，“带回去验看，所有蛮族俘虏分开审问。” 他转头看向沈云昭，见她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忍不住伸手替她拂掉，“没受伤？”
“小场面。” 沈云昭拍着胸脯，突然 “嘶” 地吸了口凉气 —— 刚才抡木棍太用力，胳膊肘擦破皮了。她赶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生怕被看出破绽，“就是这洞太埋汰，回去得用花瓣水泡三个时辰才能洗干净。”
容华公主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快看！那边好像有火光！”
沈云昭眯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 那方向是皇帝的营帐！她刚想说话，就被萧景珩按住肩膀。
“别慌。” 他的眼神沉静下来，“李德全，带公主先回营，调五百精兵来支援。” 他看向沈云昭，嘴角噙着丝笑意，“太子妃刚才的‘降维打击’很精彩，要不要再陪本王演场大戏？”
“那必须的。” 沈云昭摸出怀里的号角，吹了个跑调的冲锋号，“不过说好了，这次我要当主角，你给我当配角！”
萧景珩低笑出声，拔剑指向山坡：“成交。”
晨光里，太子的银色盔甲泛着冷光，太子妃的夜行衣沾满尘土，却难得地步调一致。沈云昭跟着他往前冲，心里的吐槽弹幕刷得飞快 —— 这古代的班加得比现代还狠，不仅要写方案（赈灾策论），还得搞突袭（物理意义上的），回头真得给这升职记加个副标题：论社畜的自我修养之从 996 到 007。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萧景珩，见他正回头看自己，赶紧咧嘴笑了笑。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倒真有点像游戏里的战神队友。
“喂，” 她凑过去小声说，“等这事完了，我教你玩狼人杀呗？就你这演技，准能当全场最佳。”
萧景珩没理她，脚步却放慢了些，好让她能跟上。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沈云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 管他什么二皇子还是蛮族，敢耽误老娘退休（划掉），就得尝尝现代社畜的终极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