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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远一声不吭，回婚房收拾东西。
阿妈拦住他，“阿远，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目光坚定，“我要去找晚柠。”
瑶瑶红着眼哭泣，扯了扯他的袖子，“清远哥哥，你不要走，我们刚成婚，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余清远闭上眼，“瑶瑶，你阿姐她丢了，我不能不管她。”
“在你之前，我和她已经相恋两年。转头我嫁给了你，是我负了她。”
阿爹面色铁青，“余清远！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现在是我余家人！抛弃瑶瑶，去找别的女人，瑶瑶的脸往哪里放？”
阿妈也劝，“晚柠已经被示众，罪她已经认了。你别再把瑶瑶牵扯进来。”
余清远定定看着爹妈，“晚柠不是别的女人，她是你们的女儿，更是我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你们不能让她背了黑锅，还倒打一耙。”
阿妈气笑了，“余清远，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逼着让她认罪的人是你！”
余清远的肩膀塌下去，“所以我要去找她，向她认错。”
“就算她打我骂我，我都认！”
他推开瑶瑶的手，大步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瑶瑶剧烈的喘息声，“清远哥哥，我好疼......求你别不要我......我是你妻子啊......”
他没有停。
走之前，余清远去了一趟村尾的祈愿树。
从怀里掏出他和晚柠的那个祈愿牌。
牌上的名字光滑圆润，一根毛刺都没有。
他看过很多次。
瑶瑶一个人坐在祈愿树下，一遍遍摸着属于他们的祈愿牌。
等着他嫁给她。
她每年都会问一遍，“清远，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等来的都是他的敷衍。
他第一次认识晚柠，是她和一群人打架。
阿妹被她护在身后。
他挡在前面，被一群人打得鼻青脸肿。
但是她不服输，爬起来继续不要命地和他们打。
他觉得这个姑娘很特别，野蛮泼辣又可爱。
起了逗弄的心思。
看到晚柠一次次被他逗弄到脸色羞红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
像逗弄一只宠物，玩腻了就甩掉。
阿妈说，瑶族男女婚前可以谈很多对象，婚后必须收心。
对伴侣一心一意。
他的理想妻子是个娴静端庄，聪慧可人的妻子。
粟晚柠性格泼辣，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一个玩玩而已的宠物，不值得他费过多心思。
他更不会嫁给她。
所以他早早拿着腰带去瑶瑶家订婚。
后来，晚柠质问他。
他本想就此甩开，彻底断了。
可是对上她期待的眸子，他撒了谎。
不知为什么，临了，他却舍不得。
之后每一次看到晚柠因为他的敷衍而黯然的眼睛，他都避之不及。
和瑶瑶的婚事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应该断了。
他却迟迟下不了手。
祈愿牌被他重新挂上。
风吹起，牌子碰在一起发出好听的轻响，却让他痛得直不起腰。
瑶寨的路很长，他第一次有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