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意最终保胎成功。
她以为这是翻盘的机会。
第二天，一篇新的文章出现在网上。
【受害者已拥有一切，为什么不能放过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文章没有署名，却处处替她辩解。
说她是被周叙胁迫。
说她术中判断错误，不是故意伤害。
还说我拒绝替她诊治，是将私人恩怨带入工作。
可这一次，舆论没有如她所愿。
医院公布了转诊流程和回避制度。
当日值班医生也出面说明，她从入院起就得到正常救治。
更多证据随后被披露。
手术前，梁知意曾多次搜索“患者昏迷时切除子宫的授权条件”。
她修改病理报告后，又搜索过“医疗档案保存年限”。
最致命的是一段云端恢复的聊天记录。
梁知意问周叙：
【她要是醒来后发现怀孕怎么办？】
周叙回复：
【你就说孩子救不了。她信你。】
梁知意发来一个拥抱表情。
【等我们的宝宝出生，我让她当干妈，她那么喜欢孩子，迟早会想开的。】
他们讨论我的身体、孩子和余生时，像在分配一间空房。
警方据此补充了调查材料。
梁知意发来的文章也被查出，是她委托营销账号发布。
她的取保候审被重新审查。
医院病房里，她第一次失控。
“我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比她更早认识周叙！”
护士按住她，让她不要激动。
她却哭着喊：“周叙本来就是我的，是她抢走了他。我只是拿回自己的生活！”
这段话被门外的执法记录仪完整录下。
我在办公室看完，没有任何感觉。
沈砚问：“你不生气？”
“她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周叙那边愿意认罪，条件是替梁知意争取从轻。”
我合上病历：“他们的感情真让人感动。”
“还有一件事。”
沈砚递给我一份财产清单。
“周叙把你们共同生活期间的大部分收入转给了梁知意。房子首付款有一半来自你，但登记在他名下。”
“能追回吗？”
“能。他和你不存在合法婚姻关系，伪造证件骗取财物，另外计算。”
我翻到最后一页。
周叙曾用我的名义，替梁知意购买过一套公寓。
购房时间就在我出院当天。
那时我还躺在家里，连走到卫生间都需要他扶。
他一边喂我喝粥，一边用我的钱，给合法妻子准备新家。
“全部追回。”
“包括他们给孩子准备的教育金？”
“那是我的钱。”
沈砚点头：“明白。”
一周后，法院冻结了相关房产和账户。
梁知意得知消息，当晚便给我打来电话。
“晚晴，那套房子是给孩子住的。”
“所以呢？”
“你已经让我失去工作，还要让她一出生就没有家吗？”
“房子是用我的钱买的。”
“可阿叙以后会还你。”
“让他在里面慢慢还。”
她沉默片刻，声音突然冷下来。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你的子宫回不来了，孩子也回不来了。就算我坐牢，我至少还有亲生女儿。”
我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她以为戳中了我，呼吸渐渐平稳。
我却只问了一句：
“你知道周叙把受益人改了吗？”
“什么？”
“那份保险，他在被调查前，已经把孩子从受益人名单上删掉了。”
她的声音骤然变尖：“不可能。”
“他还提出认罪换你从轻，是因为警方查到了更多证据。他想把主谋责任推给你。”
电话那头只剩急促的呼吸。
他们精心设计了一个家。
现在房子还没塌完，里面的人已经开始互相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