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完全降临,野牛计程车一路奔驰,车身因巨大蹄子踩踏而传来沉重却稳定的律动。街道两旁的景sE依旧不断刷新众人的想像。
「欸欸!你们看那个!」托里多的视线被前方的十字路口x1引,只见空中悬挂着三颗硕大的发光水果。水果外表像是透明的柑橘,但果r0U却闪烁着红、h、绿三sE的光晕,随着时间节奏有规律地变化着。当光转红时,连附近的昆虫也会自动聚拢,像是一群天然的「亮灯守卫」,提醒行人与车辆停下。
「这是...红绿灯?」提b微微张大眼睛。
切萨自豪地笑了笑:「对啊,我们这里所有的交通设施,几乎都是自然产物改造的。那种水果叫律果,会随着生物电讯号而变换颜sE,只要稍微编辑一下,就能达到规律的三段变化。b灯泡什麽还省能源呢!」
「哇靠?这太猛了吧!」托里多双眼放光,「如果把这个带到宇宙其他星球卖,一定大受欢迎啊!」
「...这不是拿来卖钱的东西。」恒萧冷冷cHa话,「人家整个城市的生态系就是靠这些维持的。你少打这种歪脑筋。」
托里多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就说说嘛...」
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翅膀拍动声。众人抬头一看,天空中飞过一群鸟形生物。牠们不同於一般的鸟类,而是视网膜内安装了晶片与光学装置的「空拍鸟」。鸟群翅膀拍打时闪烁着微光,在空中排成整齐的队列,似乎正在巡逻拍摄街道情况。
「那是我们的治安空拍队。」切萨解释,「每只鸟都能即时将画面传送到治安中心。虽然覆面者很擅长变身,但牠们至少能帮忙找到一些线索。」
计程车一路前行,忽然转入一条地底隧道。与普通的黑漆漆隧道不同,这条隧道的上半部分全是透明材质,彷佛走进了一条水族馆隧道。上方竟是一整条自然河道!河水清澈,在月光与果实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哇喔——!」托里多几乎整个人贴在玻璃顶上,兴奋得直喊,「欸恒萧!!!你看!!!这里的鱼跟我家乡的鱼一样会飞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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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萧翻了个白眼,淡淡地纠正:「那不是飞,是鱼在水里游...只是透过玻璃折S,你才会觉得牠们飘在空中。」
「咦——?真的假的?」托里多眨巴眼睛,似乎还是不太信。
提b忍不住笑出声:「哈哈,托里多,你的想像力真的很丰富。」
就在这时,野牛计程车突然低吼一声,猛地甩动了一下头。整辆车险些打滑。
「欸?怎麽了?」司机连忙拉紧缰绳,困惑地低头检查。
恒萧瞬间心头一沉,直觉察觉到不妙。他低下头一看,果然——自己左臂肩甲的金属盖正微微鼓动,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下一秒,BB已经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咬着一块野牛车的座椅。
「呸呸呸...」BB皱着小脸,吐出皮革碎屑,「这车怎麽那麽难吃啊...」
「BB——!!!」恒萧怒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你给我马上滚回去!!!」
「你之前只说过不能吃漂流者号上的东西嘛!」BB委屈地鼓着腮帮子,「可没说这种外面遇到的车也不行啊!」
「那还用说吗?!你这是在破坏人家财产!」恒萧一把把BB摁回左手里,铁青着脸用力阖上盖子。
「...」司机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呃,那个...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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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恒萧心虚地向司机道歉。
切萨尴尬地笑了两声,乾脆岔开话题:「哈哈哈,别在意,这就是他们的...宠物吧,挺有趣的对不对?」
司机嘴角cH0U了cH0U,心想「这要叫宠物?」但还是乾脆装作没听见,专心驾驶。隧道一路延伸,直到终点,眼前景象猛地一变。映入眼帘的,是与地面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是一整片广阔的地底行政区。墙壁与建筑全由天然矿石构成,散发着莹莹光芒。这些矿石名为「光角石」,能在黑暗中自T发光,不需要任何外部能源,让整个地下都市宛如被群星点亮。
建筑风格则与自然大都会不同。地面上充满了有机、野X与植物纹理,而这里却充满庄严与秩序。纯白sE的石材建成高耸的柱廊,拱门之下铺着整齐的大理石台阶。许多建筑外墙还镶着银sE线条,闪烁着冷冽光芒。
「这里...完全不像刚才的生活区啊。」提b目光凝重,缓缓开口。
切萨点头,语气庄严了几分:「没错。地上属於我们的生活与自然,而地下,才是我们行政的中心。所有的决策、领导者的办公室、自治区的核心单位,都集中在这里。」
计程车慢慢停下,车头低鸣一声。众人从车厢下来,第一眼便看见眼前那栋宏伟的建筑。
那是一栋对称式的白sE石造大楼,正门前有一条宽阔的阶梯,阶梯两侧各矗立着一尊猛虎石像。猛虎张口咆哮,石纹间彷佛还隐隐散发着某种威压,让人心头一震。
「这里,就是我大哥的办公区域了。」切萨收起平日的轻快语气,语调显得严肃许多。
托里多仰头看着那两头石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两尊雕像该不会会活过来吧?」
「哈哈,别担心。」切萨笑了笑,「它们只是普通的雕像而已啦,不会突然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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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萧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什麽也没说,便迈开脚步往上走。在切萨的带领下,众人一步步走上那条庄严的阶梯。大门前的光晶灯火隐隐闪烁,映照着他们的身影,渐渐吞没在那栋纯白宏伟建筑之中。
大门缓缓阖上,隔绝了外头光晶石照耀下的庄严辉煌,室内的气氛却出乎意料的朴素。原本众人以为,作为自治区领导层的办公建筑,内部应该和外头一样充斥着威严的雕刻、繁复的装饰,甚至是带着象徵权力的旗帜与宝石。可事实却正好相反。
宽阔的走廊只有几盏淡蓝sE的光晶吊灯散发着柔光,墙壁乾净却空旷,没有一幅画,也没有一件摆设。唯一能x1引注意的,是时不时设置的导引牌,上面用简单的符号和兽族文字标注方向。
「...这里面意外的朴素啊。」提b轻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对啊...」托里多四下张望,甚至还伸手去敲了敲光滑的墙壁,「连个花盆都没有,本来还以为会更华丽的呢。」
恒萧则微微皱眉,沉默不语。他注意到这里的整洁过於乾净,乾净到连灰尘都闻不到,甚至连气味都单一,像是刻意排除了任何多余的东西。
走在最前方的切萨,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边走边回头提醒:「啊,对了...待会儿见到我大哥时,你们可能会有点...吃惊吧。别被吓到了,他...有点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提b歪着脑袋,好奇问道,「是什麽意思?」
切萨只是笑笑,却没再多解释,卖了个关子。
托里多瞬间脑补了起来:「欸欸,不会是什麽...上半身是老虎,下半身是蠍子的那种怪物吧?还是全身都装了机械义肢?!」
「...你想像力别那麽丰富好吗。」恒萧冷冷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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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里多闷哼了一声,不甘心地嘀咕:「我就是随便想想嘛...」
众人随切萨在走廊里转了几个弯,最後停在一扇厚重大门前。那扇门看上去并不华丽,仅由两块沉重的石材拼合而成,表面只刻着自治区的简单徽章。切萨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大哥,我进来了。」
下一秒,门猛地被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几乎是破门而出。
「老三啊!!!大哥想Si你啦!!!」
只见那是一名身形壮硕如山的虎形人,橙黑条纹的皮毛在光下显得熠熠生辉,肩膀宽得几乎能占满整个门框。他双眼明亮,獠牙在咧嘴的笑容中闪闪发亮,气势强烈到让托里多下意识倒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