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sE微亮。
即使身处地底世界,亚界的天穹依旧有着日出与日落的更迭。
叶枫站在空地,望着远处宛如晨曦洒落的金sE光芒,内心仍难掩惊奇——这种仿若自然运行的光影循环,究竟是幻象,还是某种超越现代科技的奇蹟?
忽然,脚步声传来。
公孙璃带着一名穿着文吏服饰的青年走来。那青年手持竹简,神情严肃。
「袁牧呢?」公孙璃看向叶枫,微微侧身让出身旁的人,并说道:「这位大人有事要传话。」
叶枫有些讶异:「你这麽早来找我们?」
公孙璃耸耸肩:「我怎麽知道?他说找你们,又不晓得你们在哪,我就带他来了。」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阿璃这麽早就来找我?这麽主动,真让人害羞啊!」
袁牧笑嘻嘻地走来,刚一靠近就开始调侃。
公孙璃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那位文吏:「是他要找你们啦。我早饭都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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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吏向两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两位公子,公孙主席传话,请二位前往议事堂一叙。」
叶枫与袁牧对视一眼,皆感到意外。袁牧还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这麽正式?要议亲啊?」
公孙璃蹙眉,心中泛起不悦——早上才见过父亲,分明什麽也没提,如今却兴师动众传话,莫名其妙。
她忽然抬头,语气坚定地说:「我跟他们一起去。」
文吏露出为难的神sE:「这……公孙统领,主席只请——」
「我是议长之nV,他们又是我引进亚界的人,陪同一趟,有何不可?」
她语气强y,直接打断,毫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随即转头望向叶枫与袁牧:「走吧,不知道我爹又想Ga0什麽名堂。」
说罢,率先迈步前行,裙摆微扬,步伐坚定,带着一丝近乎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一路上,文吏试图劝阻:「璃统领,主席特意嘱咐我不能让你跟来!统领别害我了!」但公孙璃毫不理会,只顾快步朝议事堂方向前行。
叶枫隐约感觉有些不妙,索X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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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则一如往常,嘴里还不忘对公孙璃继续调笑几句,气氛彷佛轻松,却掩不住他那隐藏起来的戒心。
他们初次踏入亚界的议事堂所在,那是一座宏伟的圆形建筑,殿宇层叠,穹顶映着淡金sE的光芒。
文吏示意三人等候於外後便离去,这时公孙璃见文吏远去,忽然g了g手指,低声道:「跟我来。」
叶枫与袁牧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她领着两人绕过侧廊,一路走到走廊尽头,在墙面上m0索几下,墙面忽地「咔」的一声裂开,现出一道暗道。
「跟紧点。」公孙璃低声说道,率先踏入幽暗通道。
不久,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观景口,从这里往下可俯瞰议事堂内部。堂中正有六人分坐圆席,其中心者正是公孙桓,其余五人亦是现任六柱。
公孙璃低声介绍:「芈韩雪、姒离、徐坤、袁守城、邹望……六柱全员到齐。」
叶枫眉头微皱,低声问袁牧:「你觉得我们是要被表扬,还是被问罪?」
袁牧懒洋洋靠墙而立:「这种场面里被叫名字的,通常都不是来讨喜糖的。」
叶枫忍不住轻笑一声,刚yu开口,却听见议事堂内忽然传来一声激烈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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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是潘维智的儿子!」
声音来自公孙桓,低沉而强y,如剑锋撞钟,震得人心一紧。
「你们难道忘了当初潘家为追杀小洁,几乎将亚界暴露给上界?若非我父倾尽心力将他们剿除,亚界早已不保!」
「但他是我外孙!」
另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说话者是袁守城,身穿黑袍,神情冷峻「还有,别把你爹扯进来!他那是为了他自己,不是为了什麽大义!我nV儿Si的时候,你们谁在她身边?」
这番话如惊雷劈下,袁牧面sE骤变,彷佛整个人僵住。
他早已隐约猜测母亲的身世,但如今当众听闻,内心仍如被重锤一击,震动难言。
公孙璃见他异常,微微侧身,暗中扶住他的手臂。
话音未落,便传来长杖敲地之声。
「够了,尔等争执,不过是旧怨翻新。」姒离的声音响起,语调不高,却异常有力。他将随身长棍在地面重重一敲,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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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的问题暂且不提。」
这时,徐坤开口,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无论如何,他是药王之後,尚有资格。问题在於叶枫——非我族裔,且心镜试炼很是异常。那抹白光,自古少见,他不该进入古藏阁!」
「正因异常,更应让他进入古藏阁。」说话的是邹望,声音苍老沙哑,语气却出奇坚定。
「如我所言,此子之异,或为警兆。若命数将至,我等闭门拒之,岂非坐以待毙?」
「若如邹上师所说,此局非黑即白,那我们该问的就不是去或留,而是准备好怎麽迎接他们了没?」尚未开口的芈韩雪这时也说话了
堂内六人沉默。
公孙桓忽然开口:「叶枫与袁牧呢?不是派人去传他们了吗?」
方才离开的文吏颤巍巍地走进来,低头禀道:「禀主席,方才确实将二人领至外间……但三人现下已不见踪影!」
「三人?阿璃吗?我不是特别交代别惊动她?」公孙桓皱起眉,挥了挥手,示意那文吏退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文吏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了出去。片刻後,公孙桓语气沉沉:「阿璃,下来吧,别再躲着了。」
石墙左侧传来细微机括声,旋即一道暗门缓缓开启,公孙璃吐了吐舌头,一脸「被抓包了」的表情,带着叶枫与袁牧走入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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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阿爹莫气恼。」她俏皮地说道,随即朝众人一一行礼:「君上、邹老师、芈上师、药王、神候。」
众人纷纷报以微笑。公孙桓则忍不住摇头:「当真胡闹!」
「既然人都在此,便不必再遮掩了。」袁守城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吾等,该做个决议了。」
姒离第一个举手:「某赞成他们留下。」
芈韩雪、徐坤、袁守城亦相继点头。
公孙桓长叹一声:「好吧。既然诸位皆同意,那麽二人便照旧留在君房活动,我无话可说。散会吧。」
语毕,他冷冷瞥了nV儿一眼,「你,跟我回家。」
「好啦!好啦!」公孙璃转头对叶枫和袁牧挥了挥手:「再见啦!」便跟着公孙桓离开。
堂内气氛一时沉重。
袁牧望着袁守城,似有万语千言,却无从开口。
於是芈韩雪先开了口:「叶公子,昨日心镜试炼的结果尚未告知,三日後古藏阁将对合格者开放,你亦可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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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拱手应诺,看了袁牧一眼,心知对方心事重重,便不再多言,率先离开。其余几人亦陆续散去,只余下袁牧与袁守城二人。
良久,袁牧才开口,声音低沉:「为什麽?」
这一声,像是从x腔深处挤出的嘶问,压着太多情绪——委屈、怒意、悲伤、以及一丝渴望。
他从未有一处真正属於自己的地方,一个承认他的身份的人,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是亚界药灵族的後裔,是袁守城的外孙。
他想冲上前喊他一声「外公」,但却做不到。只剩这三个字「为什麽?」
袁守城静静地望着他,眼神里有些岁月磨出的疲惫,还有压抑的痛楚。
「当年你母亲外出时突然失联,我寻遍各处,最终只能将她视作已故。直到七年後,她披着一件破旧的长袍,带着你回来,那时的你已经会走路,只是好奇的四处张望,你亦不会记得,我已将你当时的记忆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