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的牌契仪式过去三天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感觉自己像被拆解又重新拼装过。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某种奇异的共鸣——在深夜时刻,他会梦见牌面之声,在低语中浮现模糊的图像:一座被倒悬的塔覆盖的城镇、燃烧的金币祭坛、孩童手中的逆位正义。
那不是单纯的梦,而是来自牌灵的召唤。
「你已经与月灵建立契约,这代表你的感知开始接触到失控区域的碎裂现实。」沈屿在会议室简报时雨的JiNg神状态,语气淡然却带着警戒。「我们称那些地方为异层,它们曾是塔罗主系统稳定控制下的地理节点,如今开始脱离控制,逐步朝逆序扩张。」
时雨点头,他的视线移向悬挂墙面的任务布告牌。
「第一个目标,是悬牌镇。」皓月走上前,将镇的地图展开,那是一座昔日由高塔官方打造的人工塔罗教育示范区,里头住着数百名学徒与教职牌师,实验X地采用塔罗指导市政、教育与社会管理。
「几周前开始,镇上的牌系统出现剧烈逆位回馈,原本稳定的每日预测开始显现混乱重叠。」皓月补充,「最严重的是,部分居民在翻牌後人格重组——有人X格完全对调,有人忘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开始反覆经历同一天的幻象。」
「听起来像是……逆位的命运之轮暴走。」时雨低语。
「不只命运之轮。」沈屿补上一句,「根据我们最後接收到的通讯纪录,最核心的失控点来自一座新近启用的牌塔——内部藏有未经测试的高频仪式卡组。」
「所以,我们要进去关掉它?」时雨问。
「不,只关掉没用。」皓月语气一沉,「我们要做的是,让失控的牌自我选择是否愿意终止幻象——你要进去跟那张牌对话,让它自己收回能力。」
「也就是说……我要让一张发狂的牌听我说话?」
「说话不够,你得让它信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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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时雨与两名反转者副队员乘坐改装车驶入悬牌镇。
整座城镇笼罩在灰蒙雾层之下,空气凝结出不可名状的静谧感,远处的教堂钟声不断响起,却像重复播放的录音。
路边一名小男孩坐在废弃车站前翻牌,手中一张张反覆cH0U出「节制」、「Si神」、「恋人」,表情冷淡却机械重复。每cH0U一张,镇上的灯光便闪烁一次,彷佛整座城市都与他手中那副牌绑在一起。
时雨试图靠近,却发现自己踏入某种时空重叠区。
他连续经过同一座红砖书店三次,每次位置与角度略有不同,橱窗展示却全然一样:一本名为《过去未Si》的塔罗学古籍。
月灵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柔和但急促的语调:「这不是错觉。这是逆位命运之轮创造的时间回圈幻层。必须找到锚点,否则你会被困在这场预测中直到崩溃。」
时雨深x1一口气。他知道这不只是任务——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他人引导下,独自与塔罗失控面对。
他将手按在地上,cH0U出母亲留给他的命运原型牌。
「月灵,我们开始吧。」
卡牌飞散,在他脚下组成一个反转八芒星阵。
这一次,命运不是由他翻牌,而是——
命运在等待他说出真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