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被枪击後的第三天,经过多方G0u通,在资源有限且情势紧张的氛围下,丧礼总算开始了,党军送来了花篮,也派长官来前来吊唁,并为叶送上了勳章,我想叶肯定会很开心,却又难过地感受到讽刺。
「我们最勇敢的兄弟思齐木叶,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所向往的理想,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哈理纳,为我们哈理娜人牺牲,我们将永远记得思其木叶弟兄的贡献,并怀着一颗敬畏与感恩的心,缅怀这位无私的年轻人。」长官慷慨激昂的发言,让好多人掉下眼泪,我闭上眼睛,想着如果我们所处的是另一个世界,叶会走上哪一条路。
采妮、关、凯迪以及衫其、哈曼和我站在最後一排,对这一切感到有些疏离,实则又b谁都更加牵扯在其中,布凯制作了一系列回顾的影片,里面有我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也很感激他将叶最重视的党军日子放在里头,一系列活生生的影像在我们心中激起难以抑制的涟漪,我们沉默的哭、无声地笑、难以言喻的痛,我默默牵起哈曼的手,哈曼捏了捏我,衫其走到我们两个身後用手将我们两个揽在x前,不知不觉间我们六个人竟然只剩下了四个,原先大家以为会最先离开的我留下了,最AiGa0团T活动的叶却永远无法与我们一起继续向前,而那个说又不是不会再见面的哈尔连回来送叶最後一都无法…我看着布凯为叶的葬礼奔走,心中产生了五味杂陈的感受,直到最後,布凯总算加入我们,采妮、关和凯迪将空间留给了我们先回去了,我们在宵禁前的最後一个小时围坐在叶的棺木旁边,在心中各自想念着叶。
叶的父母主动找上我们,我们慌乱的起身,不太知道该怎麽面对他们,我低下头,叶的母亲走到我身前给了我一个很深很深的拥抱。
「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他。」我说着说着又哭了。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你们的错。」叶的母亲温柔而坚强地说,然而这一点都没有让我们b较好过。
「谢谢你们直到最後一刻都照顾着他,对他来说,你们都没事,就是让他最欣慰的事了。」叶的父亲拍拍衫其。
我们点点头,不知道还能说什麽,到头来竟还是由失去儿子的他们来安慰我们,从小叶的父母就是这副模样,每次我们有什麽难过的事,经常不是回家,而是去找他们寻求慰藉,没想到到了这样的时刻,这件事也没有任何改变。
我们持续待到宵禁时刻来临才告别叶的父母准备回家,此时叶的弟弟忽然追了出来。
「这是叶要给你们的,他一直都知道会有这样一天,甚至可以说,他或许带着期待,你知道,他总是怀着为国捐躯那样,我们都不懂的理想。」叶的弟弟递给我们一封白sE的信,我们没有人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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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其哥,我认为应该由你接下,你也知道…他总是那麽崇拜你。」叶的弟弟转向衫其,衫其点点头,谢过他。
「我爸妈说的是真的,这一点都是你们的错,我们都知道叶拥有一个他没有能力支撑的梦想,从他拒绝离开党军那天起我们就知道这天迟早会来。」
「不,叶不是没有能力,他b我们其他人都有勇气去做一个关於理想的梦,也b我们都更强悍的去完成这个目标,在这场属於我们的战争里,他第一个承认并面对了,哈理纳会因为他的鲜血而变得更茁壮的。」衫其将我心中的话讲了出来,叶的弟弟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衫其的话,衫其拍拍他,要他赶紧回去。
我们自然地一起走回我家,打开黑漆漆的空间,从前的热闹与欢笑似乎涌现在眼前,如今却只剩冷飕飕的黑暗,我走到厨房拿出所剩不多的烈酒还有衫其放在我家的菸,布凯则变出简单的下酒菜,哈曼呆坐在客厅,坐在他身旁的衫其则把玩着那封信。
「你要打开吗?」我坐到衫其对面时问,众人将眼神都聚焦在他手上那封薄薄的信上。
「你开吧。」衫其叹了口气,将信递给我,我摇摇头。
「曼?」衫其将信转给哈曼,哈曼接是接下了,但似乎也没打算打开。
「乾脆等哈尔能与我们通讯的时候再一起开吧。」我说,大家都点点头,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想面对的人不只我一个。
我打开音响,让音乐填满我们之间的寂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空缺可以如此之大,我们安静地喝酒吃东西,有很多东西,在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多言。
我们就这样用最简单的方式陪伴彼此直到哈曼开始打瞌睡,衫其将她抱进我家客房後又出来与我们聊了一会儿天,接着便也进去睡了,留下我和布凯,自从上次争执後,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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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妮呢?」这是布凯今天除了问我要不要喝水之类照顾我的需求以外,第一次单独与我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我们长久冷战以来第一次好好的说话。
「她说要去睡朋友家,大概是想把空间留给我们吧。」
布凯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麽却说不出口,一GU有些尴尬沉没在我们之间蔓延。
「你为什麽还没回去?」我率先打破沉默。
「我不会自己回去的。」
「你要固执到什麽时候?」
「那你又要固执到什麽时候?」
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个都提高了音量,我看了一眼客房,使了个眼sE要他到厨房。
「现在这样,你竟然还想我一个人抛下大家回到十星吗?」
「这才是我要问你的不是吗?叶都…都这样了,你还想继续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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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叶Si了,就是因为他Si了,我更不能走。」
「为什麽雅娜?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麽。」
「你不懂?你当然不懂,我也不懂,到了现在你还是觉得这场战争跟你无关是吗?」
「我们都还小雅娜。」
「我们都还小?敌人有因为叶还小就放过他吗?还有城外数以万计的哈理娜同胞,那些还没T验过人生的小孩,那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不会说的孩子正在Si去!而你却只想一个人安安全全的在不属於我们的国家生活吗?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布凯。」
「雅娜…别这样…」
「别怎样布凯?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怎麽能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认为只要自己不参与就能够与自己无关,你怎麽都听不见呢?听见那些与我们血缘相连的族人在地狱的哀号,听见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在求救?」
布凯张嘴想说些什麽,但我转身就走,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经历完叶的Si亡後,好似有一部分的我也被带走了,我还是时不时的想起叶那张困惑恐惧的脸,还有他留下的最後一丝微笑,那封信究竟会写什麽?我好想知道却又好害怕。
不,叶会活着,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们会带着他,一起走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