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鹿妍的事爆出来后,那个家就忽然空了。
  鹿父鹿母整夜整夜睡不着,看着天空发呆。
  说不清是对亲生女儿的愧疚,还是对养女的无限悔恨。
  亲生的,他们穷其一生没找到。
  亲养的,又被他们一次次推入火坑。
  他们想起我的好。
  想起我会记得父亲的胃病,提前让厨房备养胃汤。
  想起母亲换季时容易头疼,我总会提前买好药和安神香。
  想起鹿家那些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他们一点点撑过来的。
  可好像一切,都觉悟得太晚了一些。
  母亲偶尔会厚着脸皮给我打电话。
  有时候是让我回家吃饭,有时候只是没头没尾地问一句:
  “最近过得好吗?”
  我握着手机,也是平静的寒暄。
  “很好。”
  “以后别再打来了。”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着,像是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我是爸爸妈妈啊……琦琦……”
  我叹了口气。
  “鹿夫人。”
  “我已经改姓了。”
  “以后,我叫温琦。”
  母亲像被什么狠狠击中,呼吸都乱了。
  “你……你连姓都不要了?你不要爸爸妈妈了?”
  我轻声说:
  “二十多年的恩情,我早成倍还给你了。”
  “至于鹿家,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母亲压抑的哭声。
  我没再听下去,挂断电话时,客厅里正传来沈砚辞陪绾绾打PS5叽叽喳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