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我爸的眼睛，提高音量。
“爸，你公司真的没钱了吗？”
我爸皱起眉头。
“暖暖，大人的事你别插嘴。”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那苏州江南雅苑的那套大平层，是谁买的？”
我爸瞳孔骤然紧缩，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拿出手机，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我爸猛地后退了一步，奶奶和大伯面面相觑。
大伯母指着视频里的女人，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是谁啊？”
我冷笑。
“我爸在外面养的小三，还有个三岁的私生子。”
我爸突然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爸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暖暖，你从哪弄的这种合成视频？！”
我点开林清欢的抖音主页。
“那这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账号也是合成的？爸，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大伯母尖叫起来，“建军，这视频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奶奶突然推开大伯母，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三岁的小男孩。
“这鼻子，这眼睛……”
“简直跟建军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
“建军！你真在外面生了个儿子？！”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们会指责我爸出轨。
我爸咽了口唾沫，默认了。
“妈……”
奶奶突然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拜了起来。
“老贺家终于有后了！我们老贺家没绝后啊！”
大伯和大伯母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大伯拍着我爸的肩膀。
“建军，这可是大喜事啊！”
我爸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
“淑芬，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了。”
“小宝确实是我的儿子。”
“我贺建军拼搏了一辈子，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个儿子来继承。”
他指着我妈。
“你生不出儿子，我没怪过你。这些年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也算对得起你了。”
“现在小宝要上幼儿园了，就当是给小宝的抚养费。”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这是过户协议，你签个字。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签，我明天就起诉离婚。到时候，你不仅商铺保不住，连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都得收回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就要撕那份协议。
“贺建军，你做梦！”
我爸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没大没小的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妈。
我爸愣住了。
他用力挣脱了我妈的手，揉着手腕冷笑。
“王淑芬，你装什么硬气？你不过就是个靠我养活的家庭主妇。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是吗？”我妈淡淡地反问。
她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微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切换了一个账号。
我妈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准了我爸。
“江南雅苑3栋业主群。”我妈念出了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