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科技峰会当天，施晓晓站在镜子前，第一百零一次调整领带的松紧度。深蓝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高跟鞋让她的腿看起来格外修长——这是顾沉特意请设计师为她打造的"CEO战袍"。
"我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对着镜子嘟囔。
顾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不，你看起来美极了。"
他的呼吸拂过耳畔，施晓晓的耳根瞬间变红。自从那晚在公寓交心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又甜蜜，连管家都忍不住偷偷微笑。
"演讲稿背熟了吗？"顾沉帮她整理领口。
施晓晓做了个鬼脸："背是背了，就怕一紧张全忘光。"
"那就看提词器。"顾沉亲了亲她的额头，"记住，你是星辰科技的CEO，没人敢笑话你。"
峰会会场比施晓晓想象的还要壮观。水晶吊灯从挑高十几米的天花板垂下，照亮了整个展厅。各国科技公司的展台错落有致，全息投影和机器人随处可见。签到处排着长队，媒体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总！这边请！"一位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
作为特邀嘉宾，顾沉和施晓晓被安排在VIP区就座。施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断默念演讲稿。顾沉察觉她的不安，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下面有请星辰科技CEO施晓晓女士，为我们带来'深蓝算法在商业应用中的突破'主题演讲！"
掌声响起，施晓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会场后方传来：
"她根本不是CEO！只是个冒牌货！"
全场哗然。施晓晓转头，看见林薇站在入口处，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哀求借钱时的狼狈。
"林小姐，请您不要扰乱会场秩序。"保安上前劝阻。
林薇冷笑一声，径直走向主席台："各位，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施总'，一个月前还是个卖煎饼的！她根本不懂技术，星辰科技的真正创始人是陈星辰！"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拍照，观众席议论纷纷。施晓晓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凝固了。她下意识寻找顾沉，却发现他正被几个陌生商人围住交谈，暂时脱不开身。
"林小姐。"施晓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话筒，"您说得对，我确实是从煎饼摊起步的。"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应让会场安静了几分。施晓晓继续道："但正因为我不懂技术，才更懂得尊重专业人才。星辰科技的核心团队从未变动，陈星辰依然是我们的CTO。"
她示意工作人员播放准备好的视频——陈星辰在实验室讲解算法的画面。视频最后，陈星辰对着镜头说："施总给了我们充分的信任和自由，这才有了'深蓝'的成功。她是最棒的CEO！"
观众席响起零星掌声。林薇的脸色变得难看，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这个你怎么解释？星辰科技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清楚地写着——"
"林小姐。"顾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台前，声音冷得像冰，"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诽谤。保安，请她出去。"
林薇挣扎着甩开保安的手："顾沉！你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
"够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她。顾老爷子拄着手杖走进会场，身后跟着几位峰会主办方的高层。"林小姐，关于你父亲挪用公款的事，警方还需要你配合调查。你现在应该待在警局，而不是在这里撒野。"
林薇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老爷子没再理她，转向观众席："各位，抱歉打扰了峰会秩序。作为补偿，顾氏集团将追加五千万投资到本次峰会的优秀项目中。"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接过话筒打圆场，工作人员迅速将林薇请了出去。施晓晓站在台上，感觉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施女士，您的演讲还继续吗？"主持人小声问。
施晓晓看了看台下期待的观众，又看了看顾沉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当然。"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堪称施晓晓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她完全抛开演讲稿，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深蓝"算法如何改变普通人的生活。从外卖配送优化到老年人健康监测，从垃圾分类到农作物病虫害预防...她甚至开了几个恰到好处的玩笑，引得全场笑声不断。
"最后我想说，"施晓晓总结道，"科技的意义不在于多么高深复杂，而在于能否让每个人的生活变得更美好。就像煎饼果子，最简单的食材，却能温暖无数人的胃和心。谢谢大家！"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下台时，施晓晓的腿都是软的。顾沉在台阶处接住她，眼中满是骄傲："太棒了。"
"我没搞砸？"施晓晓小声问。
"你征服了全场。"顾沉亲了亲她的发顶，"包括我。"
峰会午宴上，施晓晓成了最受欢迎的人物。各路投资人和企业家排着队与她交换名片，连几位国际知名的科技大佬都对她赞不绝口。顾沉被挤到了一边，却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应酬。
"顾老，您这孙媳妇不简单啊。"一位银发企业家对老爷子感叹，"第一次见有人把AI算法和煎饼果子类比得这么妙。"
老爷子笑而不语，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施晓晓的身影。
午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宣布："各位来宾，我们临时增加一个特别环节——来自硅谷的'未来科技'公司将展示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
会场灯光暗下，全息投影在中央舞台亮起。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走上台，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感谢各位。我是未来科技的创始人，马克。"
施晓晓正往嘴里塞小蛋糕，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僵住了。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投影展示出一段代码演示，观众席传来阵阵惊叹。施晓晓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看出这算法与"深蓝"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的'天穹'系统，可以完美兼容各种商业场景..."马克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而且比市面上同类产品运行效率高出30%。"
顾沉和老爷子同时皱起眉头。施晓晓凑到顾沉耳边："这算法是不是太像..."
"抄袭。"顾沉冷冷地说，"但技术上不可能，除非他们拿到了我们的核心代码。"
演示结束后，马克终于走到灯光下。他是个混血儿，五官立体，左眼角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施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打了个寒颤——这道疤她在系统给的资料里见过！
"怎么了？"顾沉察觉到她的异常。
施晓晓摇摇头："没什么，可能认错人了。"
自由交流环节，马克径直走向顾老爷子："顾老，久仰大名。"
老爷子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我们认识？"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马克微笑，"二十年前，我在您儿子的实验室打过工。"
老爷子的手杖"咚"地敲在地上："你是...那个实习生？"
马克点头，转向施晓晓："这位就是顾太太吧？听说您以前是卖煎饼的？"
施晓晓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背景？
顾沉立刻挡在施晓晓前面："马克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马克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感慨命运奇妙。二十年前的一些恩怨，如今又有了新的参与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施晓晓一眼，"期待与顾氏的合作。"
说完，他彬彬有礼地告辞，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爷爷，他到底是谁？"顾沉低声问。
老爷子面色阴沉："回去再说。"
回程的车上，施晓晓终于忍不住了："爷爷，那个人和顾家有什么恩怨？"
老爷子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良久才开口："马克·周，中美混血。二十年前是顾沉父亲的实验室助理。后来因为窃取实验数据被开除。"
"什么实验数据？"施晓晓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