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五这日清晨，施晓晓刚起床就收到了赵大偷偷塞来的纸条：「巳时三刻，老地方。」
"青桃，今天二老爷是不是要去铺子查账？"施晓晓一边梳头一边问。
"是的，少夫人。"青桃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一早就出门了。"
施晓晓对着铜镜笑了笑。好戏要开场了！
她特意换了身利落的衣裙，将那块作为证据的玉佩和一支银簪藏在袖中。刚准备出门，青桃急匆匆跑进来："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
施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老夫人找她做什么？
福寿堂内，老夫人正在看账本。见施晓晓来了，她放下手中的册子："晓晓，听说你最近常去厨房？"
"回祖母，孙媳在学做些点心。"施晓晓乖巧回答。
"嗯。"老夫人点点头，"我这儿有份阮氏留下的食谱，你拿去看看。"
施晓晓惊讶地接过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赫然是"玉莲糕"的做法，旁边还有娟秀的小字备注：「衡儿最爱，多放蜜糖。」
"这..."她抬头看向老夫人。
"阮氏走得太早。"老夫人罕见地露出伤感之色，"衡儿又...你若能继承她的手艺，也算一种慰藉。"
施晓晓鼻子一酸。这位严厉的老夫人，其实一直惦记着早逝的儿媳和孙子啊！
"孙媳一定好好学。"她郑重承诺。
离开福寿堂时已近巳时，施晓晓加快脚步往马厩方向赶。路过花园时，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是萧景行！
"二弟有事？"她强作镇定地问。
萧景行一身墨蓝长衫，腰间悬着玉佩，看似闲适，眼神却锐利如鹰："大嫂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儿？"
"去...厨房。"施晓晓晃了晃手中的食谱，"刚得了婆婆的秘方，想试试。"
萧景行似笑非笑："厨房好像不在这个方向。"
"我绕路赏赏花不行吗？"施晓晓有点恼了，"二弟管得未免太宽了！"
萧景行不置可否，侧身让开了路。施晓晓快步离开，总觉得背后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刺得她脊背发凉。
马厩旁的草料房静悄悄的，赵大早已在暗处等候："少夫人，二夫人刚进去不久，账房先生也来了。"
施晓晓点点头："按计划行事。"
她悄悄摸到草料房后窗，用银簪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往里一看，差点惊叫出声——柳氏和账房先生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正在做不可描述之事！
"宝贝儿，想死我了..."账房先生油腻的声音传来。
"死鬼，轻点儿..."柳氏娇嗔道，"那老东西今儿去查账，咱们有的是时间..."
施晓晓强忍恶心，示意赵大去前门守着。她刚要继续观察，突然听到柳氏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小寡妇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得赶紧除掉。"
"急什么？"账房先生不以为然，"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懂什么！"柳氏冷哼，"她不知怎么学会了阮氏那贱人的糕点做法，讨得了老太婆欢心。再这样下去，大房的产业..."
施晓晓心头一震。果然，柳氏针对她不只是因为撞破奸情，还涉及家产争夺！
"行了，别提这些扫兴的事..."账房先生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
施晓晓知道时机到了，冲赵大使了个眼色。赵大立刻扯开嗓子大喊："走水啦！草料房走水啦！"
一时间，附近的家丁仆妇全被惊动，纷纷提着水桶赶来。草料房内的两人顿时慌了神，衣衫不整地就要往外跑。
"快！从后窗走！"柳氏慌乱地系着衣带。
账房先生刚推开后窗，就对上施晓晓笑眯眯的脸："哟，这不是账房先生吗？好巧啊！"
"少、少夫人！"账房先生面如土色。
柳氏闻声回头，看到施晓晓时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取草料喂鱼啊。"施晓晓晃了晃空篮子，"倒是二婶...这是唱的哪出？"
此时前门已被闻讯赶来的家丁堵住，后窗又有施晓晓挡着，两人进退维谷。柳氏突然扑通跪下："侄媳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施晓晓故作天真，"解释二婶为什么和账房先生在草料房里'对账'？还是解释你们刚才说要'除掉'我？"
柳氏面如死灰。这时，更多听到动静的人赶来，包括几位管事嬷嬷和...萧景行！
"怎么回事？"萧景行皱眉问道。
施晓晓亮出那块玉佩："二弟来得正好。我偶然捡到这块玉佩，循着线索找来，没想到撞见二婶和账房先生...呃，深入交流家务事？"
萧景行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柳氏见状，突然扑向施晓晓："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施晓晓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柳氏收势不及，一头栽进了旁边的马槽里，狼狈不堪。
"二婶何必如此激动？"施晓晓叹了口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很快，老夫人和二老爷萧景瑞也被惊动了。当萧景瑞看到自己妻子和账房先生的狼狈模样时，脸色铁青："贱人！你竟敢..."
"老爷！我是被冤枉的！"柳氏哭喊着，"是这小寡妇设计害我！"
"设计？"施晓晓冷笑，"二婶的意思是，我逼着你跟账房先生脱衣服的？"
"你！"柳氏气急败坏，突然指着账房先生，"是他强迫我的！老爷明鉴啊！"
账房先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夫人，明明是您主动..."
"闭嘴！"柳氏厉喝，"你个下贱东西，也配污蔑主子？"
两人狗咬狗的场面实在难看。老夫人重重拄了下拐杖："都给我住口！"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老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施晓晓身上："晓晓，你说说怎么回事。"
施晓晓行了一礼，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当然，隐去了赵大报信的部分，只说自己是偶然发现线索。
"...孙媳本不愿相信二婶会做这种事，但亲眼所见，实在..."她适时地低下头，显得既委屈又为难。
"母亲！"萧景瑞跪了下来，"儿子管教无方，请母亲责罚！"
老夫人面沉如水："柳氏不守妇道，即日起禁足锦绣阁，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账房先生...打断双腿，赶出萧家！"
账房先生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柳氏则像被抽走了魂，呆立原地。
"至于你，"老夫人看向萧景瑞，"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如何管家业？即日起，城南的铺子交给老三打理。"
萧景瑞脸色大变，却不敢反驳："儿子...遵命。"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施晓晓正想悄悄退下，老夫人却叫住了她："晓晓，跟我来。"
福寿堂内，老夫人让所有下人退下，只留施晓晓一人。
"说吧，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老夫人单刀直入。
施晓晓心头一跳："祖母此话何意？孙媳真的是偶然..."
"偶然？"老夫人冷笑，"柳氏再蠢，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定是有人透露了我的行踪，让她以为今日府中无人主事。"
施晓晓这才知道，老夫人今日本该去寺庙上香，是临时改了主意。
"是...马夫赵大。"她决定实话实说，"他原是孙媳生母的旧仆，见孙媳蒙冤，于心不忍..."
老夫人不置可否："你打算如何处置柳氏？"
"孙媳不敢妄言。"施晓晓低头，"全凭祖母做主。"
"你倒是聪明。"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晓晓，记住一点——在萧家，有些事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施晓晓心头一凛。这是在警告她别太过分？
离开福寿堂，施晓晓长舒一口气。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解决了柳氏这个心头大患。接下来只要安安分分当她的寡妇，等任务完成就能离开...
"大嫂好手段。"熟悉的男声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