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KTV出来，晚上十点半。
孙锦忽然“哎呀”一声，蹲下去捂着脚踝：“好疼！”
黎耀脸色一变，很自然地蹲下来给她检查脚腕：“我看看。”
我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种举动的过界和暧昧，松开手站起身。
“笙笙，我刚才认错了人。还以为是你扭到了……”
借口找得匆忙，漏洞百出。
孙锦咬着唇，红着脸盘算：“耀哥，我家距离你们办婚礼的酒店太远了。”
“现在我脚又扭伤了，明天恐怕来不及。”
我知道她今晚肯定要动手。
便神色如常地拿出车钥匙：“要不今晚都去婚房吧。离酒店近，明天一起过去。”
黎耀的狐朋狗友纷纷附和：“嫂子大气！”
“还是嫂子想得周到。”
之前婚房刚装修好，这群人就来过一次。
吃吃喝喝，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孙锦还闯进我预留的婴儿房，贴着黎耀的胳膊娇声娇气：“耀哥，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有什么好东西你都会留我一份。这个房间，给我留着呗？”
黎耀竟真的答应了。
事后还不耐烦地劝我：“笙笙，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孙锦她就是我的小妹妹而已。”
小妹妹。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婚房里一片嘈杂。
那群狐朋狗友喝得烂醉，瘫在沙发和客厅地板上睡着了。
孙锦撑着黎耀，走进了主卧。
她没有出来。
我也没有去敲门。
毕竟那张婚床，她早就睡过了。
前几天我拿着喜字来婚房贴对联，一开门，就看见她睡眼惺忪地从主卧出来。
黎耀从被窝里探出来，露出半个光洁的背。
当时她愣了一下，冲我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啊，嫂子。你和耀哥的婚床，我先睡了。从小我们就钻一个被窝看书打游戏，反正又没发生什么。你千万别介意呀。”
——可今晚，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了。
我躺在侧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多会儿，隔壁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婉转的娇吟。
她叫得很大声。
我知道。
是故意给我听的。
凌晨五点时，孙锦崩溃的尖叫声果然从隔壁传了过来。
那群狐朋狗友被吓醒了，跌跌撞撞地往喜房跑。
门被推开。
黎耀裸着上身，皮肤上遍布暧昧刺激的抓痕。
孙锦衣衫不整，缩在床头哭到发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黎耀还没摸清状况。
他先看见堵在门口的我，愣了一瞬，才转头看清了床上的孙锦。
孙锦缩成一团，几乎哭断了气：“耀哥，你刚才……刚才……”
距离婚礼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了。
我的新郎在我的婚房里、我的婚床上、我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女人滚了床单。
我应该大哭大闹一场的。
可我太累了。
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扮演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我只是转向黎耀，等他一个结果——
“婚礼，还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