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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棠
　　裴钦为了给宠妾出气，将我扇倒小产。
　　我满身是血地爬出房门，想喊大夫。
　　裴钦冷冷地发话。
　　「苏氏歹毒，惯会使手段！来人，拖回去禁足，我看你能演到几时！」
　　被拖走的时候，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想为自己辩解。
　　裴钦却叫人堵上了我的嘴。
　　当晚，我便随着腹中的胎儿一同死了。
　　只因少时我误食情药，拉他共度一夜。
　　他被迫娶我。
　　自此认定我不知廉耻，手段了得。
　　再睁眼，我回到了裴府宴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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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棠，喝了这杯酒，你与钦儿凝儿便是亲兄妹了。」
　　裴大夫人端坐在上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侍女端着一杯酒，直直地走到我跟前。
　　刹那间，我浑身汗毛倒竖，里衣被冷汗浸透。
　　滑胎血尽而亡的痛苦，仿佛历历在目。
　　就是这杯酒。
　　上辈子我听话喝下。
　　不过片刻便觉得浑身燥热。
　　称病告退后，我立刻让小桃去请府医，可神志早已涣散。
　　被刺骨的井水泼醒时，我已然失身于裴钦。
　　自此，我成了裴家人人唾弃、下贱勾引、不知廉耻的荡妇。
　　想到这里，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
　　裴钦的嫡妹裴凝突然开口，嘴角噙着俏皮的笑。
　　「念棠姐姐，怎么不接呀？」
　　她的声音又脆又甜，说出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栗。
　　「莫非——」
　　她故意拖长调子，引着众人的目光朝裴钦那看去。
　　「府里人都在传，念棠姐姐，你不会真想做我嫂嫂吧？」
　　这话一落地。
　　整个厅堂都安静了。
　　裴夫人的脸色倏地沉下来，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是呢，年少时，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我恋慕裴钦。
　　因为我从小就爱粘着他，即使他很烦我，我依旧锲而不舍。
　　那年上元节我被人流冲散，差点被卖到青楼。
　　是裴钦挨了人牙子两棍，将我救了回来。
　　可裴夫人不会允许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嫁给裴钦。
　　裴家要娶的是门当户对，对裴钦入仕有帮助的世家千金。
　　今日这杯酒，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我僵在那里。
　　脑子飞快运转。
　　裴凝见我不动，笑意更冷。
　　「念棠姐姐，」她慢悠悠地上下打量我，目光里全是轻蔑。
　　「就你这样的——」
　　「顶多给我哥做个妾室。」
　　妾室。
　　这两个字落在堂上，无数好奇、鄙夷的目光朝我钉来。
　　我下意识看向主侧。
　　裴钦端坐原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淡漠。
　　他静静地看着我被他嫡妹刁难，无半分动容，无一句辩驳。
　　默许了一切。
　　袖子下的手指猛然握紧，刺痛让我彻底清醒。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没有接那杯下了药的酒。
　　而是绕过案几，直挺挺地跪在了裴夫人的下首。
　　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