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水门离流民营最近。
  我们赶到时,敌军已经摸进来十几个人。
  门板没有裂,门闩完整地落在内侧,插销却被人拔了。
  萧连城扫了一眼便明白过来。
  「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流民营乱成一片。
  我一脚踢开地上的木桶。
  「都别乱跑!」
  「青壮搬木板堵门,老人孩子往内街退!」
  有人哆嗦着问。
  「少夫人,我们不会打仗啊!」
  我指着破开的水门。
  「不会打仗,总会搬东西吧?」
  「你们不堵门,等敌军全部杀进来,全城的百姓包括你们的家人都活不了。」
  几个男人脸色变了变,终于冲过去搬木板。
  有个老人把怀里的孩子塞给旁人,弯腰去捡石头。
  我一把拦住。
  「您去后头看孩子。」
  老人急的直跺脚。
  「我也能搬。」
  「您守住孩子,就是守住我们的希望。」
  他红着眼点头,抱着孩子往内街退。
  萧连城带兵冲上去,刀光在夜色里一闪,敌军倒了一片。
  一道穿着流民破衣的瘦影趁乱钻进旁边小巷。
  亲兵刚要追,门外又涌进几名敌军,只能先回头迎战。
  可旧水门已经被撞坏了。
  木匠,铁匠,泥瓦匠,全被我从流民里拎出来。
  他们从前只会修屋补锅,如今被推到刀口前,倒是也慢慢适应了。
  「你修门。」
  「你烧铁钉。」
  「你带人垒石头。」
  他们一开始手抖,后来也越干越快。
  我从农场取出净水和止血膏,借药箱一份份递出去。
  军医跟在我身后,喊的嗓子都哑了。
  「先止血,还能站的赶快去抬人!」
  天快亮时,旧水门终于勉强堵住了。
  亲兵从门边捡起一块铜牌,经过辨认后确认是之前逃跑的赵顺的东西。
  萧连城神色冰冷。
  「纵火投药、开水门,都是他在接应敌军。」
  「现在就发出去悬赏,能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隐匿不报者杀无赦!」
  水门外横着敌军的尸体,门内也躺了不少伤兵。
  我手里的止血膏用掉一盒又一盒,最后连指甲缝里都是药味。
  军医累的坐在地上,还不忘把剩下的药包护在怀里。
  面板忽然亮起,眼前冒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场虚影。
  这画面和满地伤兵混在一起,有些怪异。
  可我眼睛却亮了。
  【牧场栏已开启。】
  【可投放战马。】
  我心念一动。
  萧连城看向我。
  「怎么了?」
  我望向城外。
  「你的战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