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ckoff之后的这周，firm 的团队正式入驻 CCL，叶乔就开始了一周的生不如死的社畜日子。林威天天嘘寒问暖来催进度。催催催，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嘛！
叶乔看到林威的笑脸出現在战略会议室門口的時候，都快吐了，生理上的恶心想吐。kickoff才过去三天啊，她团队不要时间 run数据做评估的嘛。干到这个点，专案成员都走得差不多了，葉喬還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林威笑眯眯的进了门：“叶顾问，有个事情还得请你跑一趟。邵总这周四去拜访西林集团的董事长顺便把单子敲下来。西林集团作为章氏最大的客户，叶顾问也可以跟着一起去拜访调研一下。邵总自己问章氏的事情毕竟还是不太合适，你正好探探口风。你懂的，只要不提收购章氏，消息应该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这……道理是这样没错。谈业务的话我去是不是不太方便？”叶乔放下手里的麦克笔，推了推身前已经写满了的白板，不情不愿的开口。邵闻则这个死腹黑，是在教自己做事？！虽然她承认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毕竟以这次收购的仓促，后续 due diligence 的难度肯定巨大。但是他居然教她做事？！第一次见面就质疑她的专业度，这次还教她做事。就算是她的偶像，叶乔也实在有点憋屈。
“以叶顾问的专业，你也知道后期 due diligence 难度很大，前期能收集到任何资讯都能抢到一点先机。你说呢叶顾问？”林威眯起了眼睛，也不恼，笑着反问叶乔。
“也行吧，那就辛苦林特助安排了。”叶乔硬着头皮应了下来。说起来西林集团的董事长那个段位，她平时还真的是够不到。为了升职加薪，忍了！她想着邵闻则冷是冷了点，但是她实在是馋那张漂亮脸蛋。算了，至少出差看着他的脸也应该不算太差。
“没问题，票和饭店都订好了。叶顾问放心去。周五回来的话你看差不多能出个最快时间了吗？”林威说完还没打算走，就笑吟吟的堵在门口。
叶乔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笑面虎，时间拉这么紧到时候就只能多留点 buffer 了。脸上还挂着职业假笑：“行是行，時間這麼緊的話參考時間的不確定性還是很高的，我只能给到大概范围。”她顿了顿，又实在太好奇了，开口问：“你们邵总长得跟男模一样，他老婆是不是要开心死了？”
“别说了，邵总长得很是帅，但是天天冷着个脸跟别人欠他钱一样，我看了都怕，哪有女人不怕死往他身上贴。那葉顧問，週五就麻煩你出個時間啊。我一会和美区还有会得先走了。”林威垮了一张脸抱怨了一句，又看了看表火急火燎地走了。
叶乔饭店房间的時候已经累晕了，放下行李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一大早7点的高铁，下了高铁就被塞进了接送车，一会还要 touch base 专案细节。邵闻则自己不做人就算了，还把她当社畜使唤！这个男人是没有心吗？这次出差只有自己和邵闻则，林威这次要处理美区的事务沒有跟來也沒有再派人，真是奇怪得很。
刚踏进高档餐厅的包厢里，叶乔就看见了主位坐着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深蓝西装，带着点久居上位的威严。身前的邵闻则先开了口：“吴董，感谢今天赏脸会见。”吴董笑容满面地起身，走近邵闻则，松快地伸出手拍了拍邵闻则的肩：“闻则，好久不见。怎么生分了呢？”
叶乔察觉到邵闻则身体一僵，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吴伯伯，好久不见。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叶顾问，帮新舟做商业策略。林威这次不在，她比较了解新舟的业务。”
“吴董你好，有产品和市场的问题，您都可以尽管问我。”叶乔笑着伸出手和吴董握了握。三人一起落了座。吴董秘书去安排菜品了，三个人坐着一时陷入了沉默，葉喬覺著這個氣氛也實在太弔詭了吧，会面不该是热情招呼侃侃而谈嘛，沉默是什么鬼。
吴董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闻则啊，看起来工作挺拼的，人瘦了点。要是没当年那件事情，你现在大概也是不需要这么拼工作的吧。这次来和我会面的原因我了解了，你这是要吃下我给章氏的业务？”
“对，新舟虽然是这五年才崛起的，但是背靠 CCL，业务能力和服务口碑业内都是有目共睹的。吳伯伯對和我們簽約的意向怎麼樣？”邵闻则脸上带了点笑，言語間也難得的帶了點熱絡。葉喬看著那張笑著的漂亮臉蛋心癢的很，邵闻则其实笑起来很好看，只是平时不太笑冷得冻人。
“聞則你還親自過問新舟的業務，真是劳心了。其实吧，我们今年刚和章氏续约，价格也比原来低了近三分之一，新舟的口碑和服务确实是过硬，但章氏作為資安的老牌企業服務雖然這幾年下降很多，但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很诚意了。”吴董爽朗的笑着，开口交了底，“再說換供應商的成本，我這邊還得再考慮的嘛。”
“吴董，其实按照我们和章氏的产品性能对比，如果使用新舟的产品，你们的运营成本会大幅度降低，这个多出来的 overhead 其实是可以覆盖这些成本的。”叶乔一针见血，笑吟吟的接过话。她心里哼了一声，老狐狸才进入主题就开始压价了，不愧是西林集团这个上市大公司的创始人和执行董事。
“闻则你这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小姑娘懂得挺多呀。”吴董看了眼叶乔，眼神带了点深意，又轉頭朝邵聞則點頭笑著說。說話間，吳董秘書進了包廂，低声和吴董交接了一下。吴董点点头开口：“菜品都安排好了。我们先吃好再慢慢谈。”说着招呼秘书也在身边坐下。
叶乔这顿饭吃的非常不舒服，邵闻则和吴董看起来是旧相识了，這兩人打太極的時候怎麼好像打著什麼啞謎，勾的她好奇心都起来了，又不點透，搞得她不上不下的。她和邵闻则都在桌上喝了点酒，吴董招呼着司机送他们回饭店，又交代了签约的事情等邵闻则敲定底价，契约发过去给他看就可以。
回饭店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就更吊诡了。邵闻则今天稍微喝多了点，葉喬從來沒見過邵聞則喝酒，也不知道美人微醺的样子这么勾人。邵闻则斜靠在车窗边，眉毛微微皺著，金丝眼镜后漂亮的丹凤眼半眯着看着窗外。他身上好聞的乾淨又帶了點冷的木質香鑽到了葉喬的鼻子裡，像一只手挠得她心痒痒的。
男人冷不防地转过脸来：“叶顾问，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