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校门督战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江城一中正门口。
学校把月度格斗考核的擂台搭在了正对校门的露天大操场上，和外头的学园街只隔着一排半人高的铸铁雕花栅栏。
此时操场上人山人海，高一到高三上千号武道班学生把中心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高台评委席上坐着一中校长和十几名武道教官。
自打江城一中改成武道学校，这每月一次的擂台考就成了全校最残酷的分水岭。
考核只讲拳头不论死活，只要不闹出人命，打断手脚概不追责！
夺得头名的人，除了能拿走“省武道特训营”保送名额和五万块现金大奖，更核心的是能领到官方特批的三支“高纯度修炼药剂”，外加进入市局“聚灵密室”闭关三天的资格！
在这所有人打坐一晚灵力只涨1%、升级慢如蜗牛的关头，市面上一万块一支的普通药剂都抢破头，官方特供的高纯度修炼药剂和聚灵密室更是有价无市的保命仙丹，进去一趟足够连破两个小境界，连富家子弟都馋红了眼！
可反过来，要是在台上被人打废了，当场就会被剥夺武道班资格，直接发配去城外结界裂缝当清理战场的炮灰！
秦昭把店里剩下的二十九份把子肉和老卤蛋放在煤球炉上小火温着，锁好前门，搬了张塑料高脚凳，大模大样地坐在正对擂台的铁栅栏正中央，怀里还揣着她那把老算盘。
日头刚升起来，她身上穿了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白衬衫，外面系着纯黑粗布围裙，一头乌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明明是个零灵脉的脆皮女大学生模样，可她拎着算盘往生锈的铁栅栏外头一坐，慢条斯理地端着搪瓷茶缸看戏，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松弛气场，愣是跟周围剑拔弩张的考场格格不入。
栅栏内侧十几个正在围拢的武道班学生一回头看见她，全都愣了一下：“咦，那不是对面秦记盒饭的老板娘吗？看着斯斯文文跟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似的，心态倒挺稳啊，赵恒马上就要上台领头名奖励了，她还敢坐这儿看戏？”
“装淡定罢了！再稳有什么用？是个零灵脉的凡人！昨天拿五块钱毒猪肉卖八百块一碗，一碗都没卖出去，听说赵剥皮只给她三天时间，后天她这铺子就得改姓赵了！”
就在距离秦昭不到三米远的栅栏拐角处，十几个富家子弟正围着一个高三学生私下开盘押宝，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快下注快下注！最后五分钟封盘了！今天高三压轴战，赵恒对阵陆断！买赵恒赢的一赔一点一，买陆断赢的一赔五！”
“傻子才买陆断！昨晚有人亲眼看见陆断从城东结界逃回来，被变异野猪王的毒血溅了一身，连黑虎帮的混混都打不过了！我押三千块买赵恒三招之内废了陆断！”
“我也押五千买赵恒赢！这次考核头名奖励三支官方特供的高纯度修炼药剂和三天聚灵密室，赵恒早就势在必得了，听说他今天专门带了一万块一支的初级修炼药剂当众冲关，陆断就算敢爬上擂台，今天也得被打断四肢踢去结界当炮灰！”
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全都砸在了赵恒的名字下面，押陆断赢的那一栏空空荡荡，连一百块钱都没有。
几个刚下完注的富二代转头瞥见铁栅栏外抱算盘看戏的秦昭，更是哄笑出声：“你们看那卖毒猪肉的老板娘，居然还有闲心来看擂台！等会儿赵恒赢了考核头名，转头就得带赵剥皮去收她的破盒饭铺子！”
铁栅栏外，秦昭盯着那张押陆断赢“一赔五”的赌桌，两眼放光，跟看见了金山似的！
一赔五？
陆断昨晚当着她的面冲上二阶初期，打一个一阶八重的赵恒跟玩儿似的！这群人傻钱多的富二代，纯粹是上赶着给她送启动资金来了！
秦昭嘴角一勾，摸了摸兜里的店门钥匙，手指啪嗒拨响了怀里的算盘珠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今天这笔一赔五的外快，她捞定了！
铁栅栏内侧的赌桌旁，几个富家子弟见秦昭往这边看，笑得越发张狂。
坐庄的高三黄毛学生哗啦啦抖着手里的钞票，冲着铁栅栏外的秦昭喊道：“喂，卖盒饭的秦老板！听说你昨天在后巷替陆断那废物挡了一勺油？怎么着，今天陆断一赔五的盘口，你要不要掏几个钢镚儿押他赢啊？哦不对，我忘了你昨天连交保护费的钱都拿不出来，兜里怕是比脸还干净！”
周围十几个富二代哄堂大笑，一个个盯着秦昭，满脸看穷鬼的戏谑。
秦昭坐在高脚凳上，神色温和端正，盯住赌桌上那厚厚几沓百元大钞，算盘往铁栅栏上一磕，慢条斯理地开口：
“谁说我不赌？有钱不赚王八蛋。陆断一赔五是吧？我今天拿身后店里这口祖传铁锅和整锅把子肉当抵押，算两千块本金，全押陆断赢！要是陆断输了，我店里那锅肉连锅端给你们；要是陆断赢了，按一赔五，你们当场掏一万块现金！怎么着，敢不敢接？”
“哈哈哈哈！拿一锅五块钱的毒猪肉抵两千块跟我们赌？！”
坐庄的黄毛学生和旁边押了五千块买赵恒赢的富二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拍着桌子写下一张押注字据拍在铁栅栏上：“接！老子替你垫这两千块本金入盘！你一个零灵脉的凡人懂个屁的武道！陆断今天要是能赢赵恒，老子当场赔你一万块现金，再去你店里把你那锅毒猪肉连锅吞了！”
“白纸黑字，在场这么多双耳朵都听着呢。”
秦昭伸手夹走那张一赔五的押注票据，温和干净的眉眼微微一弯，像只看见肥羊自己往锅里跳的狐狸：“咱们按规矩办事，记住，等会儿打完了擂台，那一万块赌资少一分钱、或者少买一碗八百块的把子肉，你都是孙子。”
这时候，“铛”的一声铜锣巨响震彻全场！
高台评委席上，白胡子校长站起身拿起扩音话筒，旁边两名身穿制服的市武道协会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盖着红丝绒布的托盘。
红布掀开的瞬间，全场上千名武道班学生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一双双眼睛死死黏在托盘上，眼珠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