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泼讹鸡蛋
那盆黑乎乎、飘着烂草根和酸臭药渣的脏水，眼瞅着就要泼上秦昭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黑围裙。
台阶下突然窜出一道瘦得像小猴子似的半大少年身影，正是王胖子店里雇来跑腿洗药罐的孤儿杂工钱小六。少年咬着牙往前猛扑一步，举起手里刚刷干净的空木盆就想替秦昭挡水。
秦昭比他快了十倍不止。
她脚尖在青石地面轻轻一点，左手按住钱小六的肩膀往旁边一拨，右手顺势抄起小推车顶上刚花两块钱买的宽口塑料大簸箕，手腕一翻，迎着泼来的臭药水稳稳一兜、一扬！
“哗啦！”
整盆发馊恶臭的洗药渣水，连半滴都没沾着秦昭的鞋面，顺着塑料簸箕光滑的弧度原路飞回，劈头盖脸浇了台阶上的王胖子满头满脸！
“噗......咳咳咳！呕！！”
王胖子正张着大嘴等着看秦昭出丑，冷不防被满满一大口泡了三天败火草和烂苦参的臭水灌进嗓子眼，呛得他两百斤的肥肉剧烈乱颤，鼻孔和肥耳朵里挂满了黑绿色的烂药渣，身上那件刚换的香云纱绸缎马褂更是湿得往下直滴黑汤！
整条学园街瞬间死寂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声！
隔壁煎饼摊老板手里的竹蜻蜓差点甩飞出去，指着王胖子拍大腿：“哎哟我的老天爷！王掌柜这是大中午嫌天太热，自己拿洗药罐的潲水洗头呢？这一脑袋绿草根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河里的绿毛水鬼上岸了！”
刚从五金店跟出来看热闹的干瘦刘老板更是捂着嘴偷乐，心里直呼侥幸：得亏刚才自己见风使舵快，没跟这邪门的小娘们硬顶，瞧瞧王胖子这倒霉催的，偷鸡不成反喝一嘴潲水！
就在王胖子弯着腰吐得眼泪鼻涕横流时，秦昭脑海中突然跳出一连串欢快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同行恶客当街挑衅！触发黑店扩张支线：立规矩，薅羊毛，做大做强！】
【恭喜宿主激活系统辅助功能：奸商估价眼！凡对黑店怀有恶意的目标，系统将自动扫描其随身财物与暗藏硬货，评估最佳敲竹杠方案！】
一道只有秦昭自己看得见的淡金色算盘光幕，瞬间在王胖子头顶弹开：
【目标：回春药剂店老板王德发（零灵脉普通人）】
【随身现金：马褂内兜揣有刚收的劣质气血散货款680元】
【暗藏硬货：药剂店柜台底层暗格内，藏有“云雾山散养土鸡蛋×30颗”（王德发今早花100元从山农手中低价收购，原定今晚送给黑虎帮头目赵剥皮当孝敬礼）】
【黑作坊加工估值：该批土鸡蛋富含微量山林草木精气，若敲裂蛋壳投入本店骨汤老卤中文火慢煨六个时辰，可升华为一阶破障灵食“裂纹老卤蛋”！建议黑店零售价：200元/颗（整篮加工总产值6000元，售出后可获十倍修为返还）！】
看着光幕上“整篮加工总产值6000元”那几个金灿灿的大字，秦昭那双清亮温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
她正琢磨着店里单卖800块一碗的红油把子肉品种太单一，那些兜里只有两三百块零花钱的普通武道生买不起整碗肉，王胖子这就主动送上门来给她补齐平价爆款货源了！
台阶上，王胖子终于把嗓子眼里的臭药渣呕了出来。
他一把抹掉糊在绿豆眼上的烂草叶，看见满街街坊都在指着自己哄笑，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秦昭的鼻子破口大骂：“臭娘们！你敢拿脏水泼老子！钱小六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老子雇你来洗药罐子，你敢跑出去帮外人挡水？！”
说着，王胖子抬起大肥脚，狠狠一脚踹在钱小六瘦小的腰窝上！
钱小六措手不及，被踹得顺着台阶滚下来，手肘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道血印子，手里的木盆也摔裂了。
秦昭伸手扶了一把钱小六，确认这半大小子只是皮外擦伤，这才慢条斯理地把那个两块钱的塑料簸箕放回推车上。
她连嗓门都没抬高半分，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从围裙兜里捻出刚才一中武道教官买饭时留下的那张带钢印的签名便签，对着日头轻轻晃了晃：
“王老板，饭可以乱吃，脏水可不能乱泼。我这一整车桌椅和红灯笼，可是按一中四位武道教官的吩咐置办的，准备下午接待市武道协会巡查队的专座。你刚才这一盆发馊的毒药渣泼过来，万一沾到桌椅上毒坏了巡查队的大人，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王胖子刚扬起的肥巴掌猛地僵在半空，眼神直勾勾地瞄向秦昭指尖那张盖着一中教官处钢印的便签，刚才听五金店刘老板喊“市局巡查队”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秦昭不紧不慢地竖起两根手指，笑吟吟地给王胖子出了一道选择题：
“咱们街坊邻里住着，姐向来最讲道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选A，我现在拿着这张教官联名便签去斜对面一中教官室报案，就说回春药剂店老板蓄意往武道班特供餐具上泼洒不明毒药水，让巡查队过来查封你铺子半个月，再按章程罚你三千块；选B，你现在赔我两百块钱精神损失费，再把你柜台底下藏着的那三十颗云雾山土鸡蛋拎出来，给姐当洗推车的去味钱。王老板是聪明人，自己选吧，A还是B？”
听到“柜台底下藏着的那三十颗云雾山土鸡蛋”几个字，王胖子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瞪圆了绿豆眼！
那篮土鸡蛋是他今天早上天没亮偷偷从乡下老农手里压价收来的，连店里的钱小六都不知道，这秦昭连他店门都没进过，怎么跟长了透视眼似的连数量都报得一清二楚？！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更是起哄叫好：
“选B啊王大掌柜！两百块钱外加三十颗土鸡蛋才值几个钱？真要让一中那几位脾气暴的武道教官过来，你这药剂店大门都得被卸下来！”
五金店刘老板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老王你赶紧破财消灾吧，刚才秦妹子连市局巡查队的关系都通着呢！”
王胖子被满街人架在火上烤，又瞄见一中校门口真有两名穿迷彩服的值班教官正往这边张望，吓得一激灵，再也不敢嘴硬。
他哭丧着一张挂满药渣的肥脸，哆哆嗦嗦从湿透的马褂内兜里掏出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又含着眼泪钻进药剂店，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抱出一只铺满金黄稻草的竹篮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十颗个头饱满、壳上还带着山林泥土气的新鲜土鸡蛋！
秦昭先接过那两张百元大钞，借着日头仔仔细细验了水印，确认是真钞后揣进兜里，接着伸手拎过那沉甸甸的一篮子土鸡蛋，随手拿起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
连鸡蛋壳上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果然是山里吃虫子野草长大的散养土鸡蛋！
王胖子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他准备今晚送给黑虎帮赵剥皮消灾的礼，这下全进了秦昭的腰包！他不敢冲秦昭撒野，只能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在刚爬起来的钱小六身上，恶狠狠地指向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