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角落的灯
十三楼的夜晚，寂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蔚靠在人T工学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r0u了r0u发胀的眉心。萤幕上还停留在竞争对手「Apex」的资料分析页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像一张天罗地网，让她感到一阵久违的棘手。
Apex，这家近两年才突然声名鹊起的公司，像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来势汹汹。他们的产品迭代速度快得惊人，行销策略更是刁钻狠辣，总能JiNg准地切中市场痛点，每一次出手，都像经过了千百次的JiNg密计算。
这绝不是一间新公司能有的手笔。
林蔚几乎可以断定，Apex背後，一定有一个极其了解行业规则、甚至了解品效国际风格的高人。他们的每一步，看似都在抢占市场，但那种针对X，却让林蔚隐隐觉得，对方就是冲着品效国际来的。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直觉，一种野兽对危险的本能嗅觉。
虽然目前Apex还未对品效国际造成实质X的威胁，但这种被暗中窥伺的感觉，让她无法掉以轻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一轮明月高挂在深蓝sE的天鹅绒夜幕上，将整座城市的轮廓g勒出银边。原来已经这麽晚了。胃部传来一阵空虚的抗议，她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今晚的晚餐，又是楼下便利商店的鲔鱼三明治了。
关掉电脑，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她踩着高跟鞋，无声地走出办公室。
正当她准备走向电梯时，眼角的余光却被办公区角落里的一盏灯所x1引。
那是一束温暖而孤独的光，在黑暗的办公区里，倔强地圈出了一小块明亮的天地。
林蔚的脚步顿住了。她认得那个位置，是今天刚搬过来的夏沐。
她居然还没回家？
林蔚微微蹙眉。今天算是夏沐加入「无限∞小组」的第一天，有Allen那样高效的剑，又有朱粒粒那样……出其不意的奇兵在，一个新人，不至於第一天就要加班到这个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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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正嘀咕着，脚步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夏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萤幕上是复杂的流程图和备注。她的侧脸在萤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褪去了白天的yAn光开朗，多了一丝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沉静与坚毅。她的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喝完的黑咖啡，和一叠被翻阅得起了毛边的文件。
林蔚在她身後站定了几秒，看着她桌上那份已经初具雏形的、关於「金牌BA造星计画」的详细执行方案。结构清晰，考量周全，甚至连可能遇到的风险和应对预案都做了标注。
这不像一个新人第一天能拿出的东西。这根本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提交给决策层的完整企划。
林蔚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原本以为，夏沐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着惊人的天赋和潜力。但现在看来，她或许……根本就是一把早已开刃的利剑，只是藏起了自己的锋芒。
她为什麽要这麽做？她这麽拼命，又是为了什麽？
无数个疑问在林蔚脑中盘旋。而那个专注的身影，对身後的窥探浑然不觉。
林蔚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偶尔停下来，咬着笔杆思考；看着她找到灵感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林蔚彷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一人，用一杯又一杯的咖啡，为了一个不知能否实现的目标，燃烧着自己所有的热情。
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记私厨吗？我是林蔚。帮我准备一份海鲜粥，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份招牌的桂花糖藕。对，送到品效国际大厦十三楼。半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