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最好看的笑容
李记私厨隐藏在一条静谧的巷弄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温暖的灯笼，彷佛是熟客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信号。
一踏进门，一GU温暖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门外的清冷夜sE。一位围着围裙、看起来敦厚可亲的中年男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看到林蔚，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李哥！我来蹭饭啦！」林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是夏沐从未听过的语调。
「你这丫头，还知道来啊！忙到连饭都不知道吃了？」李哥嘴上数落着，手里的锅铲却没停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疼惜。
在李哥面前，林蔚彷佛彻底卸下了所有盔甲。她那双平时总是锐利或淡漠的大眼睛，笑起来时会弯成一道温柔好看的弧线，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气场迫人的林总监，更像是一个放学後跑到邻居家里，等待开饭的邻家nV孩。
夏沐有些看呆了。
这是在顾盼彤面前那种棋逢对手的熟稔之外的，另一种全然的放松。在这里，林蔚似乎才真正变回了她自己。
也对，夏沐心想，林蔚其实也才三十出头，b自己大不了几岁。只是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和那份耀眼的战绩，总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实际年龄。
「来来来，小姑娘，别站着，快坐！」李哥热情地招呼着夏沐，「你就是小蔚常提起的那个得力助手吧？快嚐嚐李哥的手艺！」
热气腾腾的菜肴很快就摆满了小小的方桌。没有JiNg致的摆盘，却有着最朴实、最暖人心的家常味道。李哥和林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温馨融洽的气氛让夏沐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她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和上司应酬，更像是在一个温暖的长辈家里，吃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晚餐。
这份温暖与开心，让她有些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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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蔚被李哥的玩笑逗得前仰後合，笑得眼里都闪着光，夏沐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总监，你笑得真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李哥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林蔚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夏沐的脸「轰」地一下，从脸颊烧到了耳根。天啊，她到底说了什麽？她怎麽能把心里想的话就这麽直接地说了出来？！她现在只想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去，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蔚愣了足足三秒，随後，一个b刚才更加灿烂、更加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全然绽放开来。那笑容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清冷的气质上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身T微微前倾，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夏沐，忍不住调侃道：
「是吗？那……是有多好看啊？」
这个问题，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夏沐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她被林蔚那双含笑的眼睛盯着，感觉自己快要被那眼底的星光溺毙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弱弱地回了一句：
「……从来没看过这麽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