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取走心头血后，我醒来......"她慢慢松开手，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疤，"疼得想死。可醒来发现你还活着..."一滴温热砸在他手背上，"我居然...高兴得又想哭又想笑。"
相如柳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沾着那滴泪，灼得他心口发烫。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那时候知道疼了？"声音又冷又哑，可拇指却摩挲着她红润的唇，"当年哄我喝药，给我下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疼？"
相如柳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安戈，你就是一个恶劣到极点的女人，遇上你我认了，但我们已经结束了。从我当着你的面把剑刺入我的身体时，我们病态的关系就结束了。”相如柳加重了力道，安戈痛得呻吟一声，他皱了皱眉，收了手。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呢？顶着这张人畜无害的皮囊，”他咬牙问道，“又一次戏弄于我吗？”
安戈摇摇头，将手附在相如柳的手背，眼神坚定。
相如柳触电般甩开了安戈的手，故意背过身去不看安戈。
"相如柳，你当真以为我看不透么？你以死结点，不过是要我痛，不过是告诉我我彻底失去你了——你恨我至此，却偏又舍不得教我忘怀。这一刀下去，伤的是你的身，诛的却是我的心。"
"相如柳，那块碑，你可还满意？我特意寻了最清净的地方，想着你生前被我扰得不得安宁，死后总该得一片净土。人界太吵，我便去了妖域——谁知刚踏入不久，就被群妖围攻……而你，就在暗处冷眼看着吧？看我被他们攻击，最后昏迷不醒，才好出现，取走我的心头血，是不是？"
"那年我还年轻，我才21岁，我让你寒心了，相如柳，但难道，你就没让我寒心吗！？你利用你的假死来欺骗我，以此彻底摆脱我，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傻地对着你的无字碑怅然若失心若刀绞，你说我狠，你又温柔吗？"
相如柳本来就一肚子火，听着安戈的控诉更加来气，猛然转身，恶狠狠瞪着安戈。
“......安戈，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难道后来的这些那些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堂堂......哀求你给我解蛊，你听过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一个骨气男人，你是怎么对待我的？！禁脔？玩物？你要是实在寂寞，不如找几个男倌儿，非锁着我作甚！”
“......我错了，阿柳，你离开后，我才明白，喜欢不是占有......”
“我是认真的，阿柳。”她上前一步，再次靠近他，紧紧搂住面前人的腰肢，“我会......为我疯狂做下的糊涂事买单，我不会再骗你了，阿柳。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这一次，我不强制把你锁在我身边了，而是换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相如柳的心轻颤，没推开安戈，只是叹息。
安戈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线，一圈一圈缠上来。那些歉意的、爱慕的字句，带着温热的吐息，细细密密地往他心缝里钻。
他忽然想起那年月中，她也是用这样的语调，哄他饮下那盏掺了情蛊的茶。当时檐外秋海棠正盛，如今回想起来，却只记得她袖口沾染的花汁，红得像血。
"阿柳......"她又这样唤他，尾音打着旋儿落下。相如柳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明明该恨的，可胸腔里那颗心，偏不听话地跟着她的动听声线起伏。
他猛地扣住她的薄肩，却在她吃痛的吸气声里稍卸了力道。他记得，安戈，安戈，说她最怕疼了啊。
真可笑啊，他想，蛊毒明明早就解了，怎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