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我坐在教室的窗边，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翻开笔记本。笔迹有些凌乱，大部分是关於舞台剧角sE的笔记。某几行特别密集，像是心事太重，不小心把墨水挤在了纸上。
【妹妹不等於依赖。】
【要撒娇，但不能过头。】
【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姊姊～」才有温度。】
我写下这些提醒，却感觉不到任何逻辑上的帮助。我的演技没有变好，只有情绪变得更复杂。
因为彼方学姊那天的拥抱，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手掌的温度。
也许问题不在於角sE，而是我自己。
午後排练，台词练习时我不小心念错，把「姊姊，我想要这个」讲成「姊姊，我想要你……呃不对，是这个……」
全场静了两秒。
然後一阵笑声炸开。
「哎呀哎呀，小雪太直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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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超出妹妹范畴罗～」
我尴尬得整张脸都红了，赶紧低头翻剧本。彼方学姊没笑，反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帮我转移注意力。
「没关系，语误而已。」她语气温柔，但我总觉得……她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久了一点。
排练结束後，我拖着道具走进储物间，正准备把椅子搬回去时，彼方学姊跟了进来。
「你今天的情绪很真实喔。」
「有吗？」我一边收拾，一边不敢抬头。
「嗯，特别是在最後一场戏，你回头看着姊姊的那个眼神。」
她模仿了一下我看她的方式，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眼里却是认真的。
我忍不住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投入了？」
「投入很好啊。」
「可是……感觉不是妹妹的那种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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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那句话就像扔进湖面的一颗石子，声音不大，但涟漪无法忽视。
彼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说得很轻，却像句答案。
我抬头，看见她眼底有些东西b平常更复杂。那不像学姐对学妹的温柔，也不像演戏时的情境，而是……
她靠近了两步，走进我收拾舞台椅子的空隙。
「你记不记得，那天你说……如果我是你的姊姊就好了？」
我点点头。
她站得很近，语气轻得几乎像风。
「如果，我也想让你一直当我的妹妹呢？」
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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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它太真了，真得像是告白。
放学後，我独自走在走廊上。回音在空荡的楼层中弹跳。窗户映出我有些发红的脸颊与发呆的眼神。
我不确定自己是慌张还是开心。
我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一遍遍重播：
>「想让你一直当我的妹妹。」
我反覆咀嚼这句话的语气与停顿，猜测她说这句话时的想法。
是tia0q1ng吗？还是……她，其实也有一点点动摇了？
隔天早上，我早早来到教室。
她也b平常早到。我们几乎同时坐下，但没谁先开口。
直到她从包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我。
「早上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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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一出，我整个人僵了一下，但还是接过糖放进嘴里。
糖果是梅子口味，带着微妙的酸甜感。含在嘴里久了，甚至有点发烫。
我鼓起勇气说：
「姊姊……」
她转头看我。
「……可以m0我头吗？」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彼方没有笑，也没有惊讶。
她只是温柔地笑了，伸出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
「当然可以，我最喜欢现在这样的你了。」
那天之後，我在剧团的演出越来越自然。
我演的不是某个剧本中的「妹妹」，而是「她的妹妹」——一个独属於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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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早已不只是想被她当成妹妹。
只是，我还不确定她是否看穿了我。
还是说，其实……她也一样，正在慢慢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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