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後，社团练习b平常早结束一些。
天气出奇地好，光透过窗户撒进教室，将地板切成几块金sE。有人提早离开，有人留下来补练动作。我一边收拾包包，一边听见彼方学姊走过来的脚步声。
「小雪，明天……有事吗？」
我转头。
她站在椅子边，手臂抱着剧本，yAn光从她肩膀後洒下来，让那句话听起来不像提问，更像某种柔和的邀请。
「嗯……暂时没有，怎麽了？」
她笑了笑，把剧本塞进包包。
「我明天想去一间咖啡馆，听说店里有一些旧剧场的手抄本。原本想一个人去翻翻资料……不过，我突然想，如果是你陪我一起的话，好像会更开心一点。」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明显表情，语气也平淡，像是在随口聊起明天的天气。
但我知道那不是随口的。
她特地用了「开心一点」这种字眼。对一个总是以温柔距离和所有人相处的她来说，这很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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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看看。」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她眼神柔了下来，像是放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明天十点，在校门口见。」
我没对别人提起这件事。直到隔天早上，我在车站碰上小静子。
「哎？你穿得还满……不像要来练社团的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sE衬衫、米sE薄外套、裙子b制服短了一点。没特别打扮，但确实不像平常社团那套制服＋运动鞋。
「我今天……是要跟彼方学姊去一间……咖啡馆。」
她挑眉，「是哦？你们现在约到这程度了啊。」
我慌张：「不是那种……就是去找剧本资料而已……」
「我又没说是什麽那种。」她咬着x1管，抿了一口N茶，「但你脸红成这样也太好懂了吧。」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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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她以前也会照顾别人，对吧？」
「嗯……」
「但她不会这样约人出去。至少，从来没单独。」
我抬起头。
小静子没看我，她只是继续喝N茶，一边往出口方向走，一边丢下一句：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别只演妹妹了。」
我站在原地，风从车站自动门灌进来，衣角被吹得一抖一抖的。
她说的话我听懂了。
只是我还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那间咖啡馆开在巷子尽头，从外观看上去像是老屋翻修，一楼有一整墙落地书架，yAn光透进窗子，照在书页泛h的边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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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学姊已经在等我。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拿着笔在记事本上写字，另一边摆着两杯热饮。
我走过去时，她抬头，笑了笑，把其中一杯推向我。
「你的，热杏仁N，记得你说过喜欢这味。」
我没想到她记得。
「谢谢……」
她没再说什麽，安静地翻着书。整间店只有轻轻的爵士乐声，气氛让人不自觉放慢声音、放慢动作。
我假装专心看书，但余光一直飘向她。她指尖在笔记页上画圈，有时嘴唇会抿一下，看起来在思考什麽。
我想问她：「你是什麽时候开始注意到我喝杏仁N的？」
但我没开口。
而她也像是故意没有戳破这份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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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她说想顺路走走。
巷子里有几株开得过分的三角梅，粉红sE的花瓣落在地上，踩上去会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我们并肩走着。
yAn光从树缝漏下来，有时照在她脸上，有时照在我手背上。
她突然开口：
「我有件事……不确定该不该说。」
我看着她。
「嗯？」
「其实……我原本不想这麽快约你出来的。」
「为什麽？」
她咬咬唇，像是想斟酌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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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会让你不安。」
我愣住。
「为什麽会不安？」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
「因为我发现，我看你的方式……好像有点超过了。」
风刚好吹过，树上几片花瓣落在我肩头。
我还没想好要说什麽，她就轻声笑了一下，低下头。
「……你可以当作我在乱说话。毕竟我现在，连自己是想当你姊姊，还是……只是想更靠近你，都分不太清楚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们站在三角梅下，花瓣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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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轻轻地，把她肩上的一片花拨掉，手指刚好碰到她的发丝。
她没动，眼睛还盯着我。
她没有说出口的那部分，我懂了。
只是那距离……我还不敢跨过去。
傍晚我们道别时，她轻声说：「下次……如果我再约你，你还会答应吗？」
我点了点头。
她没笑，却看起来b笑还温柔。
那天晚上，我把她送我的咖啡店明信片贴进笔记本里。
右下角，她用钢笔写了一句话：
>「谢谢今天来陪我。不是因为角sE，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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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默默翻过页，写下一行自己的笔记：
>我想我喜欢她了。可我还没准备好……不是当姊妹的喜欢，是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