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式交往，是在文化祭结束後第三天的傍晚。
那天她没有用任何浪漫语气，只是在我靠着她肩膀时，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吧。」
我点头，然後发现自己紧张得要命。
原来这种事，说出来并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说出口後，我们要学着怎麽「成为情侣」。
周末，她邀我到她家。
「名义上是帮我整理社团留下来的道具间啦，但其实……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你来。」
她传讯息这样写，我看到时笑了出声。
那天我特地穿了b较不像制服的白sE毛衣和牛仔长裙，到了她家门口时，却还是忍不住深呼x1三次才敢按门铃。
她打开门的时候穿着宽大的家居T恤，头发紮起来，素颜，看起来年纪b平常小了一点。
「进来吧，室内拖在玄关边。房间有点乱……不过只有我会在意的程度。」
她说话语气和平常一样，甚至更轻松。但我走进她家时，心跳得b文化祭那场拥抱戏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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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很整洁，白sE窗帘、原木sE桌椅、书柜上整齐排着剧本、文学选集，和……一个小书架里的文件夹，上面贴着贴纸写着：
>「戏剧社—小雪」
我没问，她也没解释。
只是很快说：「欸那个不要打开喔～很像黑历史。」
但我知道，那是她保存下来的「我们」。
我们整理道具箱，过程意外地不狼狈。
她会把那些没用的纸胶、旧道具拆掉，分门别类装袋，我则负责贴标签。
「你好像写字b我好看。」她说。
「那是因为你太常用电脑输入了吧？」
「所以我才需要你啊。让我的生活看起来更有人味一点。」
那句话让我耳朵发热，一时之间标签都贴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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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泡了热可可，我坐在她床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她动作很温柔，指腹停留在我後颈时，我忍不住问：
「……学姊？」
「嗯？」
「我们现在这样，还能叫你学姊吗？」
她轻轻笑了，头发仍被她一束束拨开。
「那我可以叫你什麽？不只是小雪的话。」
我红着脸没说话。
但我在心里默默想了一百种她喊我名字的方式。
吃饭後她进厨房洗杯子，我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街景。
然後突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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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她的家，她煮的可可、她准备的房间空气芳香、她做的所有事都游刃有余。
而我……只是一个客人。
我什麽都没做。
等她出来时，我正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她发现我红了眼眶，慌了：「怎麽了？」
我声音有点沙哑：「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麽？」
「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
她走近我，蹲下来与我对视。
「小雪。」
「不是因为你有什麽用我才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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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在舞台上看着我，眼神太真了，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让你从我眼前走掉一次。」
「所以如果你害怕，我就陪你慢慢来。」
「可是……我会笨手笨脚、会不知道怎麽亲密、也会怀疑自己……」
她打断我：「你不需要完美，你只要留下来就好。」
那一瞬间，我彷佛才真正明白，「在一起」不是一场戏结束後的奖赏，而是……
我们愿意学会一起过日子的选择。
她牵起我的手，拉到她肩膀上。
「你看，这里是给你靠的。」
我歪着头笑了。
「那这边呢？」我抬起她的手掌。
「这是牵你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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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边呢？」我指了指她的心口。
她看着我，笑得温柔又羞涩。
「那是留给你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