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这一段你要从後面绕过来，然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指导老师将排练笔记翻开，语气不带情绪：「记住，是一种冲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对方拥入怀中，但还没来得及。」
我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瞥向彼方。
她站在舞台正中央，灯光打在脸上，睫毛在光下轻颤，像一只警觉的小鹿。
我深x1了一口气，走到舞台後方，按着流程慢慢走出来。
我从她背後绕上来。
她转头，我伸出手，照着剧本的安排抓住她的手臂。
那瞬间，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甚至b剧场里的背景音还明显。
她没动，但我能感觉她的手臂肌r0U紧了一下。
「如果我不回来呢？」
她念出台词，声音极轻，像是问我，不是角sE。
我一时间忘了接台词，手下意识握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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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补了一句：「你卡词了。」
「对……抱歉。」
我退後半步，气息还没调顺。
她垂下视线，睫毛遮住了眼神：「我们下场重来一次。」
排练结束後，雫凑过来，语气黏腻：「音音～好羡慕喔，能在舞台上这麽靠近彼方学姊～」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但她下一句话却像针刺进来：「不过啊，我刚刚听到有人说，学姊是不是有点太“偏袒”你了？」
我一怔：「谁说的？」
「就……几个人啦，听说你们在房间也睡得很近……不是我说的喔～我可什麽都没讲～」
她转身离开时，笑容依旧，但背影冷得让我发毛。
晚上回到宿舍，房间里只剩我和彼方。
她坐在窗边，头发垂落在肩上，双手抱膝，像一幅静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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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的外套挂起来，坐到她对面的床上。
「今天……谢谢你配合我的节奏。」我轻声说。
她看着窗外的夜雨：「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是很擅长‘被靠近’。」
「我知道。」我点头。
「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我习惯在关系里控制距离。」
「那如果我一直靠近呢？」我鼓起勇气问。
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学会慢慢习惯。」
沉默落下，我忽然想问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彼方……你高中毕业後，想做什麽？」
她眼神轻飘飘地落到我身上：「这问题你上次也问过，现在还想知道吗？」
「嗯，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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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双手搓了搓睡K的布料，小声说：「我有试着考虑过演剧学院。但想到要重新开始一个环境，我就会喘不过气来……我还在想办法说服我爸妈。」
「所以……你还没决定。」
「对啊。我在逃避。」她摊开手掌，露出那枚熟悉的发夹，「不过，有时候，有些人会在我逃跑的时候，把东西捡回来还给我。」
我笑出声，然後凑过去，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准备好靠近的那一天。」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我的小指。
夜深了。
我没睡着，听见彼方轻轻翻身。
我睁开眼。
她背对我，但我看到她手在被子底下——一下一下，在数什麽。
「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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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数。
不是楼梯，是——自己的呼x1。
那是她安抚焦虑的方法。
我闭上眼，小声在心里说：
这一次，我想陪你一起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