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回到基地大厅时，里面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的狂欢和喜悦被一种压抑的紧张和愤怒所取代。工作人员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惊疑和不安。老板和经理的脸色铁青，正在和安保负责人严肃地交谈着。
夏薇薇还站在那里，但脸上的慵懒和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观察。她看到凌风回来，红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阿龙气得在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咒骂着。许墨则拿着平板，似乎在快速检索着什么。秦月看到凌风，立刻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和询问。
“凌风，你没事吧？我们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一定会把那个搞鬼的家伙揪出来！”
凌风的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用查监控了。”
“什么？”众人都是一愣。
“查也查不到什么。”凌风淡淡道，“对方既然敢做，就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大概率是用了隐藏摄像头或者买通了某个不起眼的人，查内部监控只会打草惊蛇，弄得人心惶惶，正中对方下怀。”
经理皱起眉：“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凌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怎么可能。”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专业的。”
秦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找了，外面的人？”
“嗯。”凌风点头，“比起我们内部排查，他们更专业，也更有效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持正常，不要让外界看出任何异样。对方在暗，我们现在也要在暗。”
老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凌风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声张，内部悄悄排查可以有，但明面上庆功宴照常。不能让支持我们的粉丝和看笑话的人觉得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经理也反应过来：“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一切正常！大家听好了，刚才只是个小插曲，庆功宴继续！音乐呢？放起来！该吃吃，该喝喝！”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虽然还有些疑虑，但还是逐渐散开，努力重新营造出热闹的氛围。音乐再次响起，只是比起之前，多少显得有些刻意和勉强。
凌风没有再回到角落，而是主动拿起一杯饮料，走到了人群之中。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动作、眼神。就像在游戏中寻找对手的破绽一样，冷静而锐利。
阿龙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风哥，真能找到那个王八蛋？”
“很快就会有结果。”凌风喝了一口饮料，语气笃定。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键盘侠”发来的消息。
【键盘侠】：风神！有眉目了！那几个带节奏的小号和发匿名消息的号码，虽然层层伪装，但最终流量都指向了几个固定的IP段，属于一个职业水军工作室。这个工作室口碑极差，给钱什么都干。
【键盘侠】：至于照片，初步看是用微型针孔摄像头拍的，角度固定，应该是提前放置的。正在反向追踪购买渠道和最近的使用记录，需要点时间。
【L.F】：工作室名字和背后雇主能查到吗？
【键盘侠】：工作室叫“黑潮”，嘴很严，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我有个线人跟他们有点“业务往来”，正在套话。至于雇主，他们通常用虚拟货币交易，很难直接查，但只要确定是他们，总有办法挖出点东西。等我消息！
凌风收起手机，眼神更冷了几分。
职业水军？看来对方是下了本钱的。
“凌风。”夏薇薇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凌风转头看她。
夏薇薇递给他一小碟精致的蛋糕，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少了平时的媚态，多了几分认真：“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过。”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让我认识的几个‘朋友’去那个水军工作室‘聊聊’。有时候，那种人更怕‘物理’说服。”
她的话意有所指，带着点江湖气。
凌风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法律途径和网络手段就够了。”
他不想欠她这种人情，尤其是这种灰色地带的人情。
夏薇薇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轻笑一声：“好吧。不过，姐姐我还是挺欣赏你这种性格的。那如果需要舆论反制，我直播间和粉丝群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这次凌风没有拒绝：“谢谢。”
庆功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凌风的手机再次震动。
【键盘侠】：风神！挖到了！黑潮工作室那边松口了！（聊天记录截图） 雇主虽然没直接露面，但中间联系人用的一个邮箱，被我扒出来了！注册信息和一个叫‘刘皓’的人有关！这名字你熟吗？
刘皓？
凌风的眼神瞬间凝固，寒芒乍现。
果然是他。
那个曾经在青训营和他竞争、因为心术不正被淘汰，后来去了一个小俱乐部当替补，却一直对他怀恨在心的所谓“天才”少年。
上次线下赛冲突后，看来他并没有吸取教训。
【键盘侠】：还有更劲爆的！根据黑潮工作室的“行规”，他们每次合作都会偷偷留一点备份“以防万一”。我的人花了不少力气，搞到了一些他们之前帮刘皓黑其他竞争对手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键盘侠】：怎么处理？直接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网上？保证让他瞬间身败名裂！
凌风看着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打字回复。
【L.F】：东西发我。暂时不要公开。
【键盘侠】：啊？不公开？留着过年吗？
【L.F】：不急。让他再蹦跶几天。
凌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幽光。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
猎人已经锁定了猎物。
而猎杀的时刻，将由他来决定。
他要让刘皓在最志得意满、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顷刻间崩塌殆尽。
就像在游戏中，将残血的对手逼入绝境，却并不立刻击杀，而是看着他绝望地挣扎。
那才是，对敌人最大的惩罚。
庆功宴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凌风回到房间，将“键盘侠”发来的所有证据仔细保存好。
他看着屏幕上刘皓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龌龊手段，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计划在缓缓成型。
这时，林小萌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语气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林小萌】：那个我表哥说事情有进展了？怎么样？能帮到你吗？【小猫探头.jpg】
凌风看着那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冰冷的眼神稍稍缓和。
他回复：
【L.F】：嗯。帮了大忙。替我谢谢你表哥。
【林小萌】：啊啊啊！太好了！能帮到你就好！不用谢不用谢！【小猫开心打滚.jpg】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她雀跃的样子。
凌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暗处的老鼠以为自己是猎手。
却不知，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