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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腿上的志愿书，用尽全身力气撕成两半。
宋瑶嗤笑一声看着我。
“撕了也没用，这只是复印件，原件昨天就已经录入系统了。”
她双手按在我的轮椅扶手上，逼视着我的眼睛。
“林知夏，我们在青楼那三年，你表面上护着我，不就是为了显得你高尚吗？现在回到现代，周洲是我的，你的房子是我的，连你的命也是我说了算。”
在古代那三年，老鸨拿烙铁烫她的时候，是我替她挡了下来。
我后背至今还留着那道疤痕的幻痛，她却觉得我是在施舍她。
我左手悄悄伸进周洲披在我身上的外套口袋，摸到了他落下的备用车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把锋利的折叠修眉刀，那是周洲平时用来刮胡茬的。
我握紧刀柄，在口袋里无声地推开刀片，声音却放得极软。
“宋瑶，周洲真的知道我们在古代发生的事吗？他知道你在青楼里为了活命，出卖过多少个姐妹吗？”
宋瑶脸色一僵，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你闭嘴！你一个差点被拔管的废人，说出去谁信！”
在她巴掌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抽出右手，
锋利的刀片直接抵在了她仰起的脖颈动脉上。
宋瑶的巴掌停在半空，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
刀刃割破她脖子上的一层油皮，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把我的手机和包从储物柜里拿出来，钥匙在电视机下面。”
宋瑶眼底闪过慌乱，声音开始发抖。
“林知夏，你敢伤我，周洲不会放过你的！”
我手腕往前送了一分，血珠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
“我都死过两回了，你猜我敢不敢拉你垫背？”
宋瑶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挪动脚步，打开储物柜把我的包扔在我怀里。
就在我低头去翻手机的半秒钟里，
宋瑶猛地抓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桶，狠狠砸在我的手腕上。
剧痛袭来，修眉刀脱手掉在地上。
宋瑶一脚踢开刀子，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将我连人带轮椅往阳台边缘推。
“去死吧你！只要说你接受不了瘫痪跳楼自杀，你的肾和房子照样都是我们的！”
我双腿使不上力，双手拼命去掰她的手指，呼吸越来越微弱。
就在轮椅后轮撞上阳台栏杆的瞬间，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洲冲进来，一把扯开宋瑶，将她护在怀里。
宋瑶立刻瘫软在周洲胸口，捂着脖子上的血痕嚎啕大哭。
“阿洲，知夏听说你要卖房救她，非说我们图她的钱，拿刀逼我把包还给她，还要割我的喉咙！”
我趴在轮椅上剧烈咳嗽，指着地上的保温桶和撕碎的器官捐献书。
“周洲，你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她拿我的私章签了器官捐献书！”
周洲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
居然抬脚踩住了那半张写着器官捐献字样的纸。
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知夏，那是医院的常规免责声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瑶瑶为了照顾你瘦了五斤，你居然拿刀伤她？”
我看着他脚下踩着的碎纸，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不是不知道。
那份器官捐献书，根本就是他和宋瑶一起办的。
周洲捡起修眉刀收好，转身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掰成两半。
“看来你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有自残和伤人的倾向，这几天你就待在病房里冷静一下，哪也别去。”
他搂着哭泣的宋瑶往外走，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下午房管局的人会过来做个视频确认，你乖乖配合，等拿了钱我就带你去国外做最好的康复治疗。”
门被重重关上。
我看着被掰断的手机，慢慢从轮椅上滑下来，爬向床头柜底下的缝隙。
那里藏着我刚醒来时，趁护工不注意塞进去的录音笔。
那是车祸前我用来记录工作会议的，
刚才宋瑶说的每一个字，全都录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