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天七便偷偷跑去找了凌石掌门。
凌石掌门肃着一张脸：“你说，你要下山去？”
天七嗯地点点头，拿眼偷瞄他反应。
“为何突然要下山？”
天七将昨夜理好的说辞背了出来：“回掌门，弟子在山中八年，因资质平庸，修行已废。弟子如今十八岁了，既修仙无望，便想早些回家，孝敬父母才是。”
她话毕，抬起眼帘观他反应。
凌石掌门并未过多注意她胡编的谎话。他蹙着眉，脸色沉重。
“弟子下山后，掌门那位……仙友……之事，弟子恐怕……无能为力了。”天七惴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惜和无奈。
凌石掌门拉着脸，兀自思索着，沉默许久。
门中弟子想要离山，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凌石掌门最终叹了一口气，对她道：“你再等我一个月。纯阴之体并不好找，待我找到可以接替你的女子，让你走就是。”
“一……一个月？”
“是，一个月。”凌石仙尊暗咳一声：“下次初七，你照常去。”
既然掌门仙尊这般说了，天七觉得自己也不好得寸进尺，只得乖乖点头答应了。
*
依旧是初七夜。
天七见到师尊后，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过程中荀止和上次一样，俯身将她捞进怀里安慰，天七脑袋被抵在他结实的胸口，芊月仙子的身影突然就浮上她脑中。
她感受着小腹处的撕裂疼痛，珠玉般的贝齿死死咬住唇瓣，额间沁出薄汗。
芊月仙子和他私通的时候，也是这般痛苦吗？
天七懵懵的脑子突然无缘无故地涌上来这么一句话。
脖颈一凉，粘在皮肤上的黏湿乌发被他习惯性地撩开，道道幽淡的汗香从她耳后根飘上来。
荀止喉间蓦地微紧，大手覆上她耳根处白皙的皮肤，顿觉手中触感细腻嫩滑得令人心惊。
他凛了片刻失神，指腹拭去了她的薄汗，感受着她的微微颤栗，终究没能清除心间滋生出的一丝欲念，五指插入她发间，扣着她的后脑勺猛地贴向自己。
芊月仙子那张明媚的笑脸不断回荡在天七脑中，她莫名泛出一丝烦躁和不安，开始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不愿让他抱自己。
荀止察觉出她的异样，竟一时忘了掩饰身份，哑着声音低头温和询问：“怎么了？很痛吗？”
此话一出，两人皆怔了怔。
这是他二人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在床榻上说话。
荀止盯着她的银色面具，徒觉有些尴尬。
方才自己一时心急，竟是忘记换音脱口而出。
莫要被她……发觉了身份。
身下之人顿了顿，似乎没有什么反应。须臾她也不挣扎了，只微微摇了摇头，以作回应。
荀止很快结束了事情，元阳之气归体，合眸调息，缓了体内仙气。
他照常捏术，净了她满身的薄汗和黏腻，随后将她衣裙理好，重新抱进怀里，手盖在她后腰处给她传输法力愈痛。
天七微微抬起头来，脸侧皮肤划过他的衣襟，轻嗅了一口他身上独特的淡香。
真香啊！她心里叹息着。
可惜此次之后，他俩便要成陌路了。
她少见地在事后没有去念屋外那五十枚灵石，反而合眸安静躺在他怀里。
她很快鼾睡入眠，呼吸平稳。荀止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曲线，面具下的双眸愈发地温和。
伸手轻摘下她的面具，露出那张乖巧睡颜。
她鼻尖小巧，溢出温热的呼吸。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了几下，如雨蝶扑翼，颤进他的心里。
似乎在做梦？
荀止嘴角轻勾，将她鬓间碎发挽在耳后，细细瞧她。
待到后半夜，室外晨曦已出，他才下了塌，将她被角捏好，消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