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栀猛然回头。
只见沧屿站在书房门口，半边身子靠着门框，一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
云晚栀后背一凉，往后退了一步。
“学……学长，我、我……”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却怎么也找不到，只能结结巴巴的胡乱编造：“我就是进来看看，我……我睡不着，想找本书看看……”
沧屿没说话，走向云晚栀，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云晚栀咽了口唾沫，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桌沿，退无可退。
沧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露出病态的笑。
“宝宝。”
他嗓音低低的，尾音拖长，语调缱绻。
云晚栀脑子“嗡”的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宝宝？
他叫她宝宝？
她宁可他现在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或者放出触手威胁她，警告她不准进入书房。
“学长，我真的就是……”
“嘘。”沧屿打断她，眸底暗色浓烈，嘴角笑意加深。
几条黑色的触手从他身后冒出来，像藤蔓一样沿着墙壁和地板往她这边爬。
云晚栀低头一看，脚踝上已经缠上了一圈黑色的东西，丝丝凉凉的带着吸盘，正沿着她的小腿往上绕。
一圈又一圈，缓缓收紧。
“学长……”云晚栀的声音发抖。
好吧，她收回之前的话，她实在是受不了沧屿用触手恐吓她。
“嗯。”沧屿停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手指很凉，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低不了头，只能直直的看着他。
“宝宝，”他又叫了一声，嗓音低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去了，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云晚栀：“我没有……”
“没有？”沧屿反问，笑容阴森森的，却偏偏好看的要命：“没有进过书房，没有翻我东西，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没有看见那幅画？”
云晚栀浑身的血都凉了，嘴唇哆嗦着：“我什么都没……”
“嘘。”
沧屿的拇指按在她的红唇上，压住了她后面的话。
他低头，凑近，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薄唇贴上来，凉凉的，堵住了她所有没说完的话。
云晚栀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呼吸交融，他含住她的下唇，轻咬厮磨。
舌尖探出，顺着唇缝慢慢舔，不急不缓的描摹着她的唇形。
云晚栀呼吸彻底乱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但不知道是触手绑的太紧，还是她被吓傻了，居然愣在原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沧屿的手从她下巴挪开，顺着她的脸侧滑到后颈，扣住她的脖子，将她压下深吻，舌尖抵开她的牙关，探进去缠着她的小舌。
云晚栀浑身过电似的一颤，忍不住发出软软的哼唧声。
她没接过吻，不知道这种事情原来那么要命。
他的舌头缠上来时，她只觉得嘴里全是他的味道，凉凉的，带着一点清甜。
脑子变得迟钝，周遭的一切都感受不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他的，等她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呼吸已经搅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双唇分离，扯出一条银丝，亮晶晶的挂在两人嘴角中间，过了几秒才断。
云晚栀盯着那截断掉的银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沧屿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指腹贴上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瓣，慢慢磨蹭。
“宝宝，”他嗓音里带着笑，眼神却黑沉沉的，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真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云晚栀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缠在她身上的触手便蓦然往上爬。
从领口、袖口、裙摆的缝隙里钻进去，往两边一扯，衣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不要！”云晚栀惊叫出声，双手去推沧屿的胸口：“学长！不要，我错了！”
沧屿没动，他看着她挣扎，表情淡淡的，似乎事不关己。
触手贴着大腿内侧往上爬，湿凉的触感绕过腰侧，停在……
云晚栀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学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进书房了……”
“晚了。”
“刺啦——”
“沧屿！”
云晚栀猛地从床上坐起。
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贴在背上湿了一片。
她神情恍惚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聚焦。
深灰色的床单，颜色偏深的衣柜，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沧屿的房间。
她坐在沧屿的床上。
云晚栀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好好的，身上也没有被触手缠过的痕迹。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干的，不像是刚接过吻的样子。
“什么情况……”她小声嘟囔，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天还亮着，下午的光景，她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钟，二点出头。
云晚栀捂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想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
刚才的难道是梦吗？
她太累了，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但这也太真实了吧。
云晚栀咬了咬下唇，做了个决定。
竟然不确定是不是梦，那她再去看一遍呗，看看书房里有没有她的画像。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的。
她沿着走廊走了一圈，又下了楼，和之前一样，没人，王姨的门也是关着的。
检查了一遍后，云晚栀回到二楼，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书房那扇关着的门。
手搭上门把手，往下一拧，门开了。
眼前的画面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深色的窗帘，微亮的落地灯，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她的画像。
云晚栀走到桌前，手刚碰到桌上的文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轻笑。
“宝宝。”
云晚栀从头凉到脚底。
她回头，沧屿就站在门口，和上次一样的姿势，逆着光，嘴角上扬，阴恻恻的。
像长了毛的西瓜，看着甜，其实早就坏了。
“你很不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