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灯节这天,璀璨的灯火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繁华,各式各样的花灯争艳斗艳,映照出梦幻般的光影。
花灯点亮寂静的夜空。
兰畔湖上游行着许多花灯船,各种各样的花灯缀在其上,亮光颜色各异,湖面上漂浮着五彩缤纷的许愿花灯。
整个兰畔湖,譬如水上灯会,有声也有色,又亮又美。
叶栀身披着一件白色披风,提着一只荷花灯盏,在湖边欣赏着漫天孔明灯。
转身便是上官恒的身影,他就在她身后看着她。
上官恒拉起叶栀的手:“带你去游花灯船,如何?”
“嗯。”
游船美景,景色佳人。
两人在船头徜徉着,叶栀腿跨在船埂上,摆动着小脚,满脸洋溢着笑容,衬在花灯的彩光之中,朦胧飘渺的月光宛如流水,静静倾泻下来,与之相照。
湖上薄薄的清雾,譬如一层薄纱笼罩其中。
上官恒目不转睛望着叶栀的笑容,柔和灿烂那一刻的美,叫人心动。
两人都沉溺其中,好似此刻就只有他们。静得安谧,静得可怕。
“公子,闭上眼睛。”叶栀说。
叶栀从脖子上摘下一条月牙状的玉,戴在了上官恒的脖子上。上面刻着一个老鹰的图案还有一个栀字。
上官恒睁开双眼,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小时候母亲送给我的有缘玉,上面有我的名字,母亲说要送给一个与自己有缘的人,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上官恒万分推脱:“叶姑娘,这既然是你母亲送给你的,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上官恒刚想摘下便被叶栀抓住了手:“公子,怎么可以如此不领人情,我都给你戴上了,如果你摘下的话,那就把它扔了。”
上官恒也不好再推辞:“那姑娘日后若想要回它,随时可以来找我。”
叶栀挤了挤两滴眼泪,假意娇哭,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现如今已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无路可走。这两日才漂泊到余都,身上也没有了盘缠,不知公子可否收留小女子?”
上官恒叹气道:“叶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放心,既然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便会负责到底。”
叶栀抚了抚眼底的泪水,“多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此时船只晃动,叶栀趁势晃倒在上官恒怀中,上官恒一动不动,任由叶栀静静的趴在他的身上。
叶栀稍稍抬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公子,你没事吧?”
上官恒只是摇摇头。
她理了理上官恒缭乱的墨发。
上官恒目光痴呆,望着眼前的叶栀,她才从他身上下来。
上官恒:“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嗯。”
将军府 练武房
楚悸还正在练着剑,秦子夜在一旁看着。
她手握剑柄,身姿挺拔,凝重而又灵动,舞剑的姿态充满自信和力量。
剑法犹如流水般灵动,每一个刺、削、劈的动作都显露出她的剑术造诣,动作干净利落。
每一次挥剑都散发出令人惊叹的剑气。
舞剑时,剑花四溅,如繁星点点,剑光犹如银河流动。
楚悸练完剑后,秦子夜递给她一个小布袋。
打开布袋,里面装的是银针,可以说是她当初在楚河城下使用的那些银针。
楚悸心里既惊又喜:“你怎么会有?”
秦子夜道:“本将军的人清理楚河城的时候,顺势叫人带回来的,物归原主。”
又问:“只是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银针,普通的银针怎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楚悸说:“将军见多识广何须多问。”
“今日是花灯节,陪本将军去木奇园走走。”秦子夜说道。
两人漫步于木奇园。
今夜月光皎洁,满天繁星,亮星洒下来显得格外明亮。
于是秦子夜拽起楚悸施用轻功跃至木奇亭顶上。
上面布满木奇藤,新叶繁茂,木奇藤在夏季繁茂,现正值盛夏,夏风凉意快感,令人神清气爽。
两人坐落下来,漫天繁星之下,飞舞着满天孔明灯。
秦子夜仰观星空,说道:“今日是花灯节,孔明灯也是灯的一种,在这一天它们是自由的,可以在天空飞翔。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赏月,以前觉得平平无奇,这一刻竟觉得如此之美。”
“月色虽美,但斗转星移,事会变,人亦会变。”楚悸道。
“你倒是第一次与我言这种话。”秦子夜稍些笑意说道。
楚悸看向秦子夜,“秦子夜,你可有抱负?”
“小时候我只是一个流浪人间的小乞丐,饱尝战乱、流浪流离失所和饥饿之苦。那时我很不满,为何乱世受苦的都是百姓?从那时起,我便立志要成为一位明君,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的家。现如今,乱世还未结束,统治者不思进取,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百姓受的灾难不得安宁。我的抱负与现实来说差距很大,还远远不行。”说完,秦子夜稍稍叹气。
楚悸:“你居然敢与我说这些。”
秦子夜挑衅起楚悸:“我没什么不敢的,况且你人在我的地盘。”
看着眼前这个人和所言之语,这一刻,她对秦子夜莫名其妙地有一丝钦佩。
可不知为何,在这股情中,没有向往之意,反而充满了憎恶。
楚悸奈不住问:“那如将军这般的人,可会有心悦的女子。”
秦子夜没有作答,只是嘴角微微一颤。
或许,心里只有那位神姬。
楚悸神情哀伤,“那洛宁公主呢?她心思单纯,却人在囚笼,每个女子都渴望浪漫,怀着美好憧憬未来,可究竟是美好还是毁灭,都尚未可知。我最讨厌的便是男人为了利益不惜利用女子作为牺牲品,我们女子也希望强大起来,主宰自己的命运,不任人宰割。我们也一样不甘平凡,不比你们男子弱,女子不是一个争权夺利的工具。”
秦子夜闻言,掐住她的脖子,“出言不逊,你找死。”
“将军不会杀我,在将军眼里,奴婢还有利用价值。”
秦子夜松开她,屈臂躺下:“你可是第一位敢说如此狂言的女子。”
楚悸也躺落下来,“世间多的是,只是不敢表达罢了。”
对秦子夜这种多面的狼,一直低头是不可能的,她要以暴制暴。
这一刻,周围静谧得似乎这一片天空下仅有他们,扰无声喧嚣,世无尘杂。
过了半晌,秦子夜叫道:“阿季”
此刻的楚悸已安然入眠,迟迟无应答。
秦子夜翻过身来,又一次看清了熟睡的楚悸,望了许久,嘴角又微微上扬,“真是个爱睡的女人。”
这时,周围似乎纷扰了起来,不再静谧。
这一夜似是改变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变。
上官府
上官恒正在书房发着呆,摸着挂在脖子上的月牙坠,脑海里满是昨日与叶栀游湖的情景。
上官意轻衣飘飘,迈着小碎步进来,“哥哥”
上官恒醒过神来,“意儿,你怎么来了?”
上官意玩笑道:“哥哥可是在发呆,意儿从小到大倒是第一次见哥哥发呆如此入迷,不过看哥哥的神情是在想心上人吧,可是那位叶姑娘。”
上官恒转移话题:“意儿,休要开哥哥的玩笑,只是陆烬远那小子,怕已快三年没回过余国了吧?”
上官意害羞道:“哥哥,我与陆公子才见过一面,为何提他?”
“一面?一见倾心与日久生情皆是情,如若你对他没有情,怎会拒绝了这么多来提亲的世家公子?”
“哥哥,我与陆公子就擦肩一面,况且意儿还要陪着哥哥呢。”
“只是... ...意儿,哥哥奉劝你不要对陆烬远那小子动歪心思,他游手好闲,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子。别说是他,陆家如今的情势也不能与我们上官家相匹配,如今贵族世争不断,他和陆家都不是我们该接近的。”
上官意眼神失落,“嗯,知道了。”
行了个礼:“意儿告退。”
皇宫
青宁殿
殿内,窗棂镌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