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悸和陆烬远回到桃花小屋。
楚悸换了一套干的衣裳,弄干头发,肩上披着一袭长发,来到陆烬远屋里。
陆烬远也已经换完衣裳,只是头发没擦干。
楚悸:“阿远,你怎么这么慢?”
陆烬远喃喃低语:“还不是等你。”
“什么?”
“没什么。”
楚悸拉着陆烬远坐落在镜前:“算了,我来帮你吧。”
楚悸拿起浴布,为陆烬远擦拭着头发,擦干后,拿起梳子为陆烬远梳理头发:“你的头发很软。”
陆烬远温然一笑:“你这么觉得吗?”
楚悸帮他梳起高高的发尾,中间掺杂着两条小辫,两鬓间的蓝紫发清晰易见。
楚悸:“怎么样?我没做过这些活,应该还行。”
陆烬远闻言,惊喜万分:“姐姐,你是第一次为男人梳头吗?”
楚悸躲过眼神:“你怎么净抠这种字眼?”
陆烬远瞧向楚悸:“是不是啊?”
楚悸闪过眼神,没有回答他。
陆烬远拉着楚悸的手:“是不是啊?”
楚悸眼睛偏向他:“你又来这招。”
“那到底是不是?”
“是,不仅是第一次为男人梳头,你更是第一个人,好了吗?”
陆烬远露出满意的神情,又低落着说:“姐姐,其实你为我梳头,我很感动,小时候,我娘经常给我梳头,但我娘走了以后,我开始在外面游荡,就再也没有人为我梳头,你有时会像父亲一样跟我斗嘴,有时也会像我娘一样疼爱我,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喜欢你的理由。在无底山我救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喜欢你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看到你在我身边那一刻,我才开始明白原来还有人在我身边这么疼爱我。”
楚悸安慰着他:“阿远,以后只要我在,我就每天为你梳头,如何?”
陆烬远头埋在楚悸的腰间抱着她:“姐姐,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有了依靠。”
楚悸抚着他的头:“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哪怕豁出性命。”
“我才不要你死,好不容易能有这般疼爱我的女子。”
“那就一起活着,好吗?”
“嗯。”
她体会着陆烬远的苦楚,没想到一个浪荡洒脱的人,背后也有着泪人的故事,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却是打心底心疼他。
晌午
陆烬远教她做菜,她从切菜到炒,陆烬远都像师父般手把手教着她。
在陆烬远的调教下很快便学会了。
盛上桌时,陆烬远就紧紧盯着桌上的菜:“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做菜。”
楚悸否认:“做菜是第一次,但下厨不是。”
楚悸在秦将军府时就为秦子夜煮过一次粥,只不过煮焦了,那次才是她第一次下厨。
陆烬远好奇地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做给谁啊?”
楚悸想到秦子夜便忧心忡忡,随口一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烬远觉得这个人对楚悸来说确实很重要,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耐不住好奇问:“那是谁?”
“一个胜过至亲、挚友、挚爱的人。”
陆烬远见她眼睛充满了悲,却让人没有怜悯之意。
他站了起来,把楚悸抱到床边:“你先好好睡个小觉,等会儿我送你点礼物,好不好?”
楚悸发着懵硬着点头:“嗯。”
陆烬远看着楚悸入睡后,去林子里找了一块大的木板,打磨光亮,又挑了一根比较粗和结实的藤蔓,来到桃花树下,锤敲着木板,然后将藤蔓和木板连接起来,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他手脚利索,很快便搭起了个秋千。
心里还在祈祷着:桃阿婆,莫要怪罪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搭了个秋千,等你回来我给你赔罪。
用藤枝还镶嵌了一个藤簪,形状是一朵桃花,做工还是挺精巧细致的。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大功告成。
楚悸醒来喊陆烬远:“阿远。”
陆烬远奔向楚悸:“姐姐,你醒了。”
“你在干什么?我怎么隐约听到有打钉子的声音?”
陆烬远连忙收起藤簪,拉上楚悸带她看了给她做的秋千:“怎么样?给你做的。”
楚悸气闷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坐什么秋千?况且这是桃阿婆的地盘,多不礼貌。”
陆烬远挠挠头:“哎呀,不管了,我做都做了,到时。候再给她赔罪,可好?”
“阿远,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陆烬远像受了委屈一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我只是想哄你开心。”
楚悸想到陆烬远的不开心,给他做个笑脸:“没有啊,我骗你的,我很喜欢。”
陆烬远喜出望外:“真的?”
楚悸坐到秋千上,双手抓住两边的藤:“阿远,过来推我。”
他推起秋千:“走喽。”
……甚是欢喜。
直到傍晚时分,落日映霞。
陆烬远对楚悸说:“今晚就我来下厨吧,你晌午做了,可不能跟我抢。”
“不跟你抢就不跟你抢。”
楚悸转头回了房间里。
当陆烬远喊楚悸出来时,天色已暗,天边涌起一轮满月。
她出来一看桌上只有一盘桃花糕,还有一壶东西。
楚悸指着那壶东西发问:“这是什么?”
陆烬远打开给楚悸闻了一下:“这个呢,叫桃花露,我酿的。”
清香四溢,有一股甜甜的清新涌进楚悸心头:“这个好香啊,不会是酒吧?”
“这个可不是酒。”
“那怎么酿的?”
“今日一早,我看晨露甚多,然后我就在桃花上收集了些露水,然后加上花瓣酿了这个桃花露。”
楚悸笑问:“这个能喝吗?”
“我觉得挺好喝的,看你对桃花情有独钟,所以弄来给你尝尝。”
楚悸小酌了几杯,甘甜清凉的,甚是喜欢这个味道,又多小酌了几杯。
她觉得这份甜好短暂,入口时还有甜香,但咽了之后慢慢的也就没味了,“阿远,要是你以后能在我身边给我酿桃花露喝,做桃花糕吃就好了。”
陆烬远神色悯然:“姐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怎么会不能呢?”
楚悸拿着玉壶和酒杯站起来:“这世间没有什么事物是一成不变的,每次给别人承诺之前都应该斟酌,一个没有行动的承诺都只是空口而谈。”
陆烬远移步到她身边:“当下很重要,即使以后不能在你身边,现在的每一刻也都是开心。我们应该珍惜当下,改变不了过去,预知不了未来,但能改变当下。我们没有必要去与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抗衡,应该抓住一切机缘,就比如我们之间。”
楚悸忆起桃阿婆与她所言的话语,当下确实应该珍惜。
坐在秋千上:“阿远,你也过来坐。”
陆烬远移步到秋千后面:“我还是帮你推吧。”
楚悸转过头来仰视着他:“你上来啊,你把这个秋千做这么大,难道就只让我一个人坐?”
陆烬远踌躇了一下:“好。”
她给陆烬远挪了位置:“快上来陪我喝桃花露。”
陆烬远侧着坐了上来,背靠着藤蔓。
他脚稳住秋千,一把抱着楚悸侧过身靠在自己胯中。
他一只脚落在地上固定着秋千,另一只脚跨过楚悸搭在了秋千的另一旁,手搭在了膝盖上,倒有些慵散。
楚悸顿然不知所措:“说你脸皮厚吧,还真是。”
陆烬远夺过楚悸手中的玉壶和酒杯:“姐姐,这是你主动的,怎么能怪我?”
“那你为何抢我的桃花露?”
“我陪你喝。”
楚悸不知所然,头仰靠在了陆烬远怀中,月光与他们相视,成为桃花树之上的光,照亮着他们。
楚悸道:“今晚的月光也好美啊,今夜的月亮圆了,不知漂泊天涯各方的人可有与家人团聚?”
陆烬远喝了一杯桃花露,又倒了一杯:“姐姐,张嘴。”
楚悸仰张起嘴,他将酒杯里的桃花露浇入她口中:“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