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二爷给了楚悸一套黑色衣裳，看样子应该是练武时穿的。
二爷带她来到了武场。可这儿只有他们两个。
“成王呢？”楚悸问。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二爷却不紧不慢地说着。
楚悸觉得应该是被他耍了，但并没有恼怒。
“那二爷带我来这意欲何为？”
“来武场能做什么？只要你赢了我，成王你自然就能见到。”
“凭什么要跟你打？”
“强者生存。”
二爷手执折扇，又给了楚悸一把弓箭，“练到直中靶心为止。”
她拿过箭壶，取出一支箭，拉弓射起，注意力凝聚在前方靶心，直射而去，正中靶心。
再取出一支箭射去，又直中靶心，直至箭壶里的箭全都射完，皆中靶心。
楚悸武功不好，从小到大所有人皆认为她是个练武奇才，可她有练武的天赋，却没练武的能力，唯独只有箭术还行。
况且秦子夜在将军府也教过她。
二爷并无震惊，在小时候他早已见过楚悸射杀猎兽。
当时楚悸年纪尚小，箭术已是令他惊叹，如今便更不会意外。
二爷故意露出一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箭术竟如此了得？”
“秦子夜，有些话没必要故意在这吹。”
二爷再给楚悸拿了一把剑，“可还记得我教授你的剑法？”
楚悸：“我这个人有些健忘，虽然没过多久，但已忘得差不多了。”
“那便看看你忘了多少？”
二爷折扇一开，楚悸只得接过剑，向他攻去。
二爷熟练地挥舞着扇子，他不紧不慢地扇动，扇子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伴随着微风轻抚面颊，让人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楚悸见招拆招，剑法毫不输二爷的扇法。
两人打了许久也不见胜负，最终只能互相妥协。
秦子夜的能力绝不止于跟楚悸分不出胜负，很明显，他不知相让了多少步，只是现在秦子夜是二爷，而二爷的身份并不强悍。
以楚悸骄傲的性子，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秦子夜，我们之间还真是不打便没有相处下去的理由。”
二爷收住折扇，“这离成王府不算很近，你要走便走。”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送我离开成王府。”
楚悸的铁戒还没夺回来，况且她不想将这件事置之身外，她是不可能走的。
二爷说：“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来到这儿的，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你叫我走就走？”
“为什么你说话老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亏我当初还救了你，放你走。”
楚悸略微不满：“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次你有你自己的私心，我是很感激你，但是请你不要以一件事来捆住我的自由和我的选择，这与前者没有因果关系，你凭什么安排我？”
秦子夜性子话少孤僻，可在楚悸面前，他连自己都烦自己哆嗦，真是少说一句，都会觉得这个女人会犯蠢。
不过秦子夜没想到楚悸竟猜得到他的心思，“你倒是聪明了不少啊。”
“秦子夜，你待我不薄，我此生绝不与你为敌，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各行其事便好。”
这一刻，秦子夜又变成了二爷。
二爷抓住楚悸直接抱了起来，扔在了马背上，自己也跳上了马，“驾。”
马儿急速飞驰，两人回到成王府。
楚悸慌忙的跳下马，面对秦子夜的此番行为，她有些抵触，毕竟她早已不是女儿家的身子了。
楚悸小声说：“望二爷以后注意些分寸，别乱了才好。”
两人绷了脸，楚悸回到后院，小玖见到她忙道：“阿季，你可算回来了。”
楚悸还以为发生了何事，问：“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小玖说：“今日成王院中死了好多个女奴，这下一批女奴还没寻好，可能会从府内的其他院里选些女奴补上，我还听说成王明日要举行射奴大赛，我们恐怕... ...”
“那些女奴是为何会死？”楚悸问。
“昨夜成王心情不好，凌辱了好几个女奴，有从了自杀的，也有没从被杀的。”
楚悸这么一想，难怪二爷昨夜会叫她去他房中，原来是怕殃及到她。
她面容有些难看，虽表面上不服秦子夜，可心里却对秦子夜敬佩。
“那射奴比赛呢？女奴不够还要去射杀？”楚悸又问。
“我也是今日一早才听孤稔说的，射奴比赛的奴隶好像昨日就找了，全是官家小姐，听说是那些官臣不服从成王，成王大怒之下便抓来了他们的女儿，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都是下人们早已传开的事了。”
楚悸心情低落，她力量如此弱小，若这件事是真的，也是有心无力。
楚悸：“我们先看看情况吧。”
小玖垂头丧气，“明日在射奴场做事的女奴，我们已经在其中了。”
楚悸勉强回答：“没事，只是做事的而已，我们还是先干活吧。”
射奴比赛这一天，楚悸与小玖果真被派去了做事，便是帮客人倒酒。
她终于见到了成王。
成王长着一张嚣张跋扈的脸相，看样子已是中年，跟在成王屁股后边的随从无数。
不过，居然没见二爷出席。
射奴比赛开始时，楚悸和小玖及其他女奴站到一边，唯唯诺诺地低垂着头。
那些将要被射杀的女奴，一一被绑在了柱子上，而设下的赌注是正中那些女奴的心口，便是正中靶心。
比赛的人一一排成一行，不久，便有女奴的惨叫声传出。
一支支箭插进那些女奴的心口，楚悸用余光看去，瞧见那些女奴逐一没命。看见那些死状，楚悸心在滴血，一直忍着情绪。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宣布了第一轮的胜者，便又送上一批女奴，继续比赛着。
楚悸继续忍着，攥紧拳头。
小玖被命去倒酒，却被府里的一个领头兵陈贵瞧上。
陈贵强行骚扰小玖。
小玖有些不从便惹怒了陈贵。
成王瞧见，悄悄一声令下，便有人把小玖抓了起来去充当被射杀的女奴。
小玖那哀求的眼神望向楚悸，是在求救，楚悸再也不能忍，她要救的不只是小玖。
楚悸走了出来，“等一下。”
陈贵说道：“来送死吗？”
楚悸强行忍着微笑向陈贵行了一礼，“陈大人，奴婢是二爷院中的女侍，男人皆有色心，这也正常，可她一个女奴你都能瞧上，你这心境未免太窄了些，望大人高抬贵手。”
“哎呦，小娘们，竟敢侮辱本大人。”陈贵刚想上去踹一脚，楚悸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叩头于地：“大人饶命。”
成王瞧见动静，色眼深深地看着楚悸，“陈贵，你退下。”
陈贵只好退下，成王问起楚悸，“好大的胆子，本王的人也敢顶撞。”
“成王恕罪，奴婢命贱，您要注意身子。”楚悸这话无非是嘲讽成王年纪大，色心还大，骂他不要脸的意思。
“该死的贱奴。”成王发怒。
“是是是，奴婢该死，可有些人更该死。”这句话在暗讽成王该死。
成王见楚悸嘴巴机灵，倒有些玩味，“哪个院的？”
“奴婢无主。”
不料陈贵插嘴，“她是二爷的女侍。”
这射击比赛还在进行着，楚悸可不能再跟他们斗下去了，多一刻多死一个人。
楚悸道：“成王可否先停止射击比赛？奴婢有一事相告。”
成王像是受了威胁般的感觉，对楚悸生起了兴趣，这是第一次有女奴敢与他顶嘴，也不只是第一个女奴，也便是第一人了吧。
成王道：“本王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何资格又有何资本来提议？”
楚悸道：“我来比，随成王出题，如若奴婢赢了，你就放过剩下的女奴，以及小玖。”
成王想起被关押在这的一头猛虎，便有了主意，便派人把场上的女奴和尸体全都撤走，又派人把装在大笼子里的猛虎推上了场。
楚悸有些震惊，人怎能可与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