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没学历吧……”陈郁随口扯了个谎。总不能说那时候系统没给自己能力吧。没学历应该是最好的借口了。
“好像是这样……”
葛老大恍然大悟。之前在媒体上看到陈郁报道的时候，好像就因为他没有相关的行医执照，所以饱受争议，甚至有人要以诈骗的名义要送他进监狱。
如果没有姜越的帮忙，陈郁恐怕真的在劫难逃，这么一个绝佳的人才要是进了监狱，岂不是太荒唐了！
这个社会太不公平！
一些只会考试的人获得了某些专业证书拿到了进入这门行业的许可证，敲门砖，可是他们只会照本宣科，只会看着书本念字，根本不知道如何灵活地去运用。但是有些人，实战经验那么丰富，却因为自己独特的行医方式而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排除在外……
“陈医生。”
“怎么？”
“你想不想上大学？”
“什么？”
陈郁一愣，刚想追问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砰”地一下子大力地推开——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弟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情居然敢砸门？”葛老大非常不悦。
“头、疤头儿大哥他！突然死了！”
小弟的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色十分惨白。
陈郁和葛老大的脸色双双一变。
怎么会？刚刚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啊，好像只听到外面有交谈的声音，但是交谈的也不算激烈吧，连吵架都不算。怎么会突然死人？
两个人急忙冲了出去。
那个刀疤脸，此刻人事不省地倒在走廊上，周围围了一群人。有些是在这个餐厅就餐的食客，还有的是服务员，不少人拿着电话喊120急救。
陈郁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刀疤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明显的外伤。而且也没有完全死，只是血液流动得非常非常缓慢，但原因还不得而知。更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刀疤脸的神色自如，事发之前显然没有任何的征兆。
“怎么回事？”在葛老大发飙之前，陈郁冷静地问一旁的小弟。刚刚他们一直呆在外面，起码看到了事情的全经过。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就是有一个人来跟头儿说话，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没过多久，头儿噗通地就躺下了。我去喊，怎么都喊不起来……”
小弟哆哆嗦嗦。
“放你娘的狗屁！”
葛老大气得跳了起来：“哪有人无缘无故倒的，又他妈不是猝死！这脸色像是猝死吗！除了那个交谈的人，还有谁跟他有过接触。去把监控给老子调出来，我还他娘的不信了，还有谁干的过老子的人。”
不怪葛老大气急败坏，刀疤脸是他手底下最能干的艇仔，他宁愿把五百万丢进水里，也不想丢了这个小弟。
“让开让开！医生来了！”
120急救的人很快就到了，人群自动地让出一条道。
急救医生看到陈郁，愣了愣：“又是你？”
陈郁这才注意到，这个急救医生跟上次救猝死病人的那个医生是同一个人。不过这次他后面没有跟着学生，只有两个抬着担架的男护士。
急救医生迅速地把自己的一套家伙铺在地上，开始各种检查。
陈郁则蹲在一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刀疤脸。
“心跳非常微弱。”
“没有明显的外伤。”
“注射肾上腺激素试试。”
“……”
急救医生快速地吩咐着。
陈郁蹲在一旁跟雕塑似的。
“哎，小伙子，这次应该没你什么事儿了吧？”急救医生似乎不太喜欢陈郁，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你蹲在这儿非常妨碍我给病人诊断。而且你好像没有行医执照的吧？赤脚医生也许很有实战经验可以处理一些紧急的外伤，但是这种东西你是处理不来的，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到边上去吧。”
从来到现在，这个陈郁就一直蹲在病人旁边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煞有其事，还非常专注的样子，弄得急救医生非常不爽。
虽然知道这个陈郁有两把刷子，但是他就是不服气。回去百度了一下得知陈郁没有行医执照，这才心里稍微平衡了些。不管怎么牛，没有行医执照，就是赤脚医生，跟正规的医生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唔……”陈郁懒得理会对方的挑衅。
“帮忙把他的头别过去一点我看看。”陈郁往后挪了挪，但却提了个类似“吩咐”的要求。
“你要做什么？”急救医生很不爽。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陈郁终于有些恼了：“你知道这个人是什么病吗？他的心跳这么微弱，你要是再不救，指不定下一秒就上西天。你还有闲工夫跟我在这里争辩。”
“我不是要给他注射肾上腺激素了吗！”
“啥？给他注射肾上腺激素。”陈郁差点没气得一巴掌甩过去：“你不能因为他心跳弱就给他随随便便注射肾上腺激素吧！他的心肺功能是完好的，你这不是在害人吗！你一旦注射－了肾上腺激素，立刻就是一个医疗事故！”
“呸！你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在啰嗦什么？你行，你上啊！”
“呵，我来就我来。你个有执照没技术的蠢货，还是滚到一边去吧！”陈郁没好气。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赤脚医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说这话，简直了！怎么能这么狂？
急救医生冷哼一声，站在一旁，准备看陈郁的笑话。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人会突然变成这样？”葛老大急得直跳。
“猝死。”急救医生说道：“但是跟一般的好像不太一样，目前还是有心跳的。我准备打一针肾上腺激素保持患者的生存能力，但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不肯。如果病人因为延误救治时机而死亡，你别找我，要找就找这个人！”
“陈医生，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葛老大直接忽略了急救医生的话。
急救医生指向陈郁的手顿时尴尬地落在半空……
“你看，这儿有个小小的口子。”陈郁指着刀疤脸的右脸颊。
葛老大顺着陈郁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可不是，刀疤脸的右脸颊那儿有一处极小极细的口子，小到都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点点红色渗透，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细细的红线而已。一般这种小小的伤口，自己本人都不会感觉到，半天就消失了。
急救医生顺着陈郁手指的方向，显然也看到这个小小的伤口。
这么小的伤口都能看到，这眼力也太厉害了吧？
所有人的心里都微微地有些吃惊，但是也非常疑惑。这或许就是刀疤脸自己没注意被什么东西划到了而已，是这种时候应该管的事情吗？
“这位兄弟，他出事之前，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陈郁问另外的一个小弟。
小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有的。头儿突然跳了两下，我以为他是在够什么东西，结果跳了两下之后就倒了。”
“果然……”
陈郁冷笑。
“怎么了？”葛老大似乎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急忙追问道。
“他不是猝死，而是中毒。”
中毒。
众人纷纷大吃一惊！包括那个急救医生登时也愣了！
不是猝死？
竟是中毒？
可是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中毒的样子，反而和猝死非常相近才是。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中毒，连吐白沫都没有！”
伤口很细微，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没办法看到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郁没有丝毫的惊慌，神色如常：“你们仔细看周围的细血管，已经发黑了。目前这点程度还好，虽然很靠近大脑，但是毒素并没有入侵到脑部，所以现在送到医院也算来得及。”
陈郁不紧不慢地说着。众人的眼神却更加惊异——周围的小血管……这种极其细微的东西现在恐怕只有人工智能的机器能看出来，这人的眼神好的可怕。
“能救吗？”葛老大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陈郁身上。至于那个急救医生，他压根不抱什么希望，不添乱就不错了。
“方法倒是有一个，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有效。因为不清楚这是什么毒素。”陈郁面无表情，但是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包得好好的布包。
葛老大一听到还有方法，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点头：“陈医生，我相信你的医术，这儿就你一个人看的出来是中毒，我相信你！拜托治治这小子，这小子跟了我很多年了。”
既然葛老大都发话了，别的那些小弟也不敢吱声。
被晾在一边的急救医生更是一脸复杂，首先是不是中毒他还抱着十足的怀疑的态度，然后还按中毒的病情来医治，会不会直接把垂死的病人送给阎王？他心里全然没有把握，更不要说如何救人。
不仅仅是这个急救医生这么想，一些随后赶来的医生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