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报账，陈正阳一时有点发懵。
技能包，状态，声望，积分……这系统玩得还挺花。
那个“锦鲤的余荫”，听着就不太对劲，什么叫“福兮祸所伏”？
“里面的人！举起手！警察！”几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昏暗，晃得人睁不开眼。
脚步声急促杂乱，至少冲进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巡警和刑警，枪口、警棍、防爆叉齐刷刷对准了中心。
“自己人！我们是清河所的！嫌疑人已控制！”老李终于回过神，赶紧扯着嗓子喊，举起双手示意。
手电光晃了晃，落到陈正阳的警服和身下的张铁柱脸上。
领头的刑警队长是个精悍的中年人，快步上前，用手电仔细照着张铁柱的脸，又掏出手机飞快划拉几下，对比着一张图片。
几秒钟后，他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陈正阳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铐上！仔细检查！叫救护车！确认身份！”一连串命令下去，警察们一拥而上，给瘫软如泥的张铁柱上了背铐、脚镣，仔细搜身，果然又从其破旧的夹克里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和一小卷现金。
队长这才看向依旧半跪在地上的陈正阳，伸出手，语气复杂：“同志，没事吧？起来说话。你是……”
“清河派出所见习警员，陈正阳。”陈正阳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来，腿有点软，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陈……正阳？”队长咀嚼着这个名字，显然毫无印象。
他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老李，“李师傅，这……”
老李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我们车巡路过，小陈……小陈他眼尖，觉得那人不对劲，喊了一声，对方就跑，他就追上去了……我跟着，就看见……”
他指指地上被拖起来的张铁柱，“就看见已经按住了。对方动了刀子。”
“动了刀子？”队长眼神一凛，看向地上那截磨尖的钢筋和后来搜出的剔骨刀，又看向陈正阳年轻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脸，以及除了灰土和一点汗渍外似乎并无大碍的身体，眼神里的惊疑更浓了。
“你没受伤？”
“没有，躲开了。”陈正阳言简意赅。
他没法解释那种近乎本能的闪避和反击是怎么来的。
队长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看陈正阳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拍了拍陈正阳的肩膀，力道不小：“好小子！立大功了！先跟车回局里，详细说明情况！”
现场立刻被彻底封锁。
拍照、取证、拉警戒线。
张铁柱被押上警车时，突然挣扎着扭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正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陈正阳面无表情地回视，心里却莫名一沉。
这种亡命徒的仇恨，粘腻又冰冷。
回程的警车里，气氛凝重又微妙。
同车的刑警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坐在后排、沉默望着窗外的陈正阳。
老李坐在他旁边，搓着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灯火通明。
陈正阳被带进一间询问室，不是嫌疑犯那种，但流程一丝不苟。
做笔录的是两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问题细密如网：
怎么发现的？距离多远？光线如何？对方什么反应？你追上去时怎么想的？怎么躲开的攻击？用什么动作制服的？
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陈正阳谨慎地回答，大部分如实，只在涉及“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和“具体制服技巧”时，含糊地归咎于“警校教的警惕性”和“平时有练习”。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几下子太过干脆利落，不像个垫底毕业生该有的水平，但他更没法解释系统。
做笔录的刑警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但笔尖在纸上记录的沙沙声，透着一股子探究。
中途，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肩章上扛着不少星星、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分局局长和几个领导模样的人。
做笔录的刑警立刻站起来：“郑局！”
市局副局长郑国强点点头，目光直接落在陈正阳身上，上下打量，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你就是陈正阳？”
“是，郑局！”陈正阳起立。
“坐。”郑局摆摆手，自己却踱了两步，“张铁柱，确认了。指纹、面部特征，都对得上。十年，四个省份，背了三条人命，好几起重伤抢劫强奸。”
他顿了顿，看着陈正阳，“你一个人，赤手空拳，在那种地形，把他拿下了。他手上有钢筋，怀里有刀。”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但压力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