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冷气开得十足，技术员小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帧一帧地扒着现场视频，头发都快薅掉了。
陈正阳、吴中平、周朗三人围在屏幕前，死死盯着画面里的凶手。
“凶手基本特征出来了。”
技术员指着屏幕，语气严肃，“男性，年龄目测在25-35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上身穿深灰色连帽卫衣，下身蓝色牛仔裤，脚踩白色运动鞋，全程戴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全程没抬头，正脸完全没拍到。”
周朗趴在屏幕上，眼睛都快贴进去了，突然“啊”了一声：
“陈哥你看！这里！他右手虎口有疤！”
所有人立刻凑过去。
视频里凶手挥刀的一瞬间，右手抬起，虎口位置一道清晰的Y字形疤痕一闪而过，虽然只有半秒，却格外显眼。
“这个特征太关键了！”
吴中平一拍桌子，“立刻把这个疤痕特征放大、截图、打印，下发到所有巡逻组和走访民警手里！这是咱们目前唯一的面部之外的强特征！”
陈正阳点点头，又问：“逃跑路线追到了吗？老城区那片巷子监控能接上吗？”
“追到一半就断了。”
技术员调出后续监控，“凶手行凶后立刻往东跑，直接钻进了老城区那片蜘蛛网巷道，那片是老旧居民区，监控覆盖率低得可怜，岔路多、巷子深，进去之后就彻底跟丢了，像人间蒸发一样。”
老城区。
又是老城区。
陈正阳眉头一皱，王秀兰案就在那一片，他对那片地形再熟悉不过——巷子九曲十八弯，本地人都能迷路，凶手敢往那跑，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住在附近，要么对那片地形熟得不能再熟。
“他绝对提前踩过点。”陈正阳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巷道，“选这条逃跑路线，就是为了甩掉监控，说明他心思很细，反侦察能力不弱。”
吴中平立刻安排任务：“小周，你带两组人立刻去老城区，挨家挨户走访，重点问最近有没有见过右手虎口Y形疤痕、穿深灰卫衣的陌生男人，一点细节都别放过！”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周朗敬了个礼，抓起帽子就往外冲，活力满满，像个冲去抢奶茶的小学生。
陈正阳刚想跟着安排下一步工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本地。
他心里莫名一紧，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陈正阳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还带着戏谑笑意的男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跟朋友唠嗑，却让陈正阳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陈正阳同志？久仰大名啊。”
陈正阳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
吴中平一看他的表情，立刻警觉起来，冲技术员使了个眼色，技术员瞬间心领神会，手指飞快敲在电脑上，开始紧急定位。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笑得嚣张又得意：
“我是谁？我就是你现在拼了命想找的那个人。”
是凶手！
竟然是凶手本人打过来的！
陈正阳压着心头的火气，语速极快：“你在哪儿？你想干什么？”
“别急嘛，我就是打个电话跟你聊聊天。”
凶手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着一丝调侃，“我听说了，你可是市局的宝贝疙瘩，八份申请都调不走，挺厉害啊。那我也跟你申请一下——申请你永远抓不到我，怎么样？”
系统在陈正阳脑子里瞬间炸毛，开启毒舌吐槽模式：
【我靠！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这凶手是表演型人格晚期吧！太嚣张了！宿主干翻他！】
【居然敢调侃八份申请梗！不可原谅！系统强烈支持宿主把他抓回来关小黑屋！】
陈正阳根本没空理系统，死死盯着窗外，语气冰冷：“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凶手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偏执，“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那个女的，她该死。我这人向来公平，谁做了亏心事，谁对不起别人，我就送谁一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一把刀扎进耳朵里：
“今天那个，是第一个，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陈正阳立刻回拨，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定位到了吗？！”吴中平急得大喊。
技术员脸色发白，摇了摇头：“太短了！通话时长不到三十秒，信号还跳了代理，根本来不及锁定位置！”
监控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嚣张。
前所未有的嚣张。
光天化日当街杀人，全网舆论爆炸，转头就敢直接打电话到公安局，指名道姓挑衅主办民警，甚至还敢拿“八份申请”的梗开玩笑，扬言还要继续作案。
这根本不是在逃跑，这是在玩弄警方，在享受全城追捕的快感。
大队长听完汇报，脸色铁青，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把这段录音完整保存，作为核心证据。第二——”
他看向陈正阳，眼神凝重：
“你现在已经被他盯上了，这几天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外出必须有人陪同，注意安全。”
陈正阳点点头，心里却反复回荡着凶手最后那句话：
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他很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