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小王突然原地起跳，拍着大腿吼道：
“我知道了！是陈哥的被动技能自动触发了！他自己没意识到，但他的犯罪雷达已经锁定目标，潜意识直接给缉毒队发信号了！”
周朗疯狂点头附和，脑袋都快点掉了：“对对对！陈哥这是无意识破案！人体测毒仪！自带案件定位系统！然后……然后……”
周朗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震碎全场的玄学发言：“然后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亲自帮陈哥报的警！这就是正义的外挂！”
众人：“……”
虽然离谱，但好像又无法反驳。
正闹得不可开交，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吴中平脸色复杂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人，浑身散发着常年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冷硬气质，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人。
旁边年轻点的小伙子脸色也不太好看，气压低得吓人。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刚才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小陈，”吴中平往旁边让了让，指了指中年男人，语气正经，“这位是缉毒支队的马队长，专门来找你聊聊。”
马队长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陈正阳，目光深邃，情绪复杂得能调出一幅画——有敬佩，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陈正阳同志，”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长期熬夜蹲守的疲惫，“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陈正阳立刻站起来，规规矩矩敬了个礼：“马队长好！”
马队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拘谨，自己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到陈正阳正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足足看了五秒钟，才缓缓开口。
“城北物流园三百公斤冰毒的案子，听说了吧。”
“听说了。”
“三百公斤，纯冰毒，黑市市价至少一个亿。”
马队长的语气很平，可每个字都像带着千斤重量，砸在人心上，“我们缉毒支队，盯这个跨境贩毒团伙，整整盯了半年。”
“线人死了两个，到现在身份都不能公开，连墓碑都立不了。”
“兄弟们在郊外蹲守，冬天冻掉过耳朵，夏天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好几次差点跟毒贩正面撞上，命都悬在裤腰带上。”
“我们摸爬滚打半年，好不容易摸到一点边缘线索，还没来得及收网——结果，让你周末散步，一眼看出来了。”
陈正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更不是来抢功劳的。”
马队长抬手制止他，脸色缓和了几分，“案子破了，毒贩抓了，毒品缴了，不管是谁先发现的，都是咱们公安的功劳，都是为民除害。”
“我就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运气能好到这种地步。”
他盯着陈正阳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沉甸甸的无奈：
“你知道吗，我们缉毒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运气这两个字。”
陈正阳微微一怔。
“毒贩逍遥法外多少年抓不到，靠的是运气。我们的兄弟牺牲在任务中，也是因为运气不好。”
马队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楚，“可你不一样。你的运气，是往反方向走的——你的运气越好，那些伤天害理的畜生，运气就越差。”
他站起身，重重拍了拍陈正阳的肩膀，力道很大：
“干得漂亮。以后不管走到哪儿，闻到什么怪味，看到什么不对劲，直接联系我，我的电话24小时为你开机。”
说完，马队长没再多留，带着年轻便衣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
小王小心翼翼凑过来，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一样：“陈哥，马队长刚才……是不是不太高兴啊？我看他脸色好差。”
陈正阳没说话，只是望着门口。
他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不高兴，不是嫉妒，不是不满——是敬佩、无奈、不甘、心疼揉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他们拼了命，却不如别人一次偶然路过。
这种落差，换谁心里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