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鲫鱼！一斤多的鲫鱼！”刘建国比陈正阳还高兴，抓起鱼在手里掂了掂，“正阳，你这是新手运气啊！第二十六章：第二条鱼第一条就上这么大的鲫鱼！”
陈正阳看着那条在草地上蹦跶的鲫鱼，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渔护里。鱼在水里扑腾了一下，然后安静地游动起来。
“第一条。”陈正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刘建国哈哈大笑：“行啊正阳，有天赋！来来来，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正阳像是开了挂一样。
第二条，一条半斤重的鳊鱼。
第三条，一条两斤多的鲤鱼，遛了将近十分钟才拉上来，累得他胳膊发酸。
第四条，又是一条鲫鱼。
第五条，一条黄辣丁，吃钩吃到了喉咙里，取钩取了半天。
刘建国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陈正阳的渔护越来越满，自己的鱼漂却像钉在水面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不科学。”刘建国喃喃自语，“我上周在这儿钓了七条，窝子还是我打的，怎么你一来鱼全跑你那边去了？”
陈正阳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我运气好。”
“你这不叫运气好，叫邪门。”刘建国换了个位置，把鱼竿甩到陈正阳旁边两米远的地方，“我就不信了，我三十年钓龄还比不上你一个新手。”
结果证明，三十年钓龄在新手运气面前，一文不值。
陈正阳的鱼漂又动了。
这一次，手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他下意识提竿，鱼竿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鱼线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像是要断掉一样。
“大物！大物！”刘建国扔下自己的鱼竿，冲过来帮忙，“稳住！别急！这鱼不小！”
陈正阳双手握紧鱼竿，双脚踩在岸边的石头上，整个人被拉得往前倾。水下那个东西的力量大得惊人，不像是鱼在挣扎，倒像是——
“不对。”陈正阳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鱼。”
刘建国一愣：“不是鱼是什么？”
陈正阳没有回答，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线。
水下的东西很沉，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只是死沉死沉地坠在那里，像是挂到了什么重物。
鱼线嗡嗡作响，竿梢弯到了极限。陈正阳慢慢后退，一点一点地把那个东西往岸边拉。
水面上开始泛起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然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底浮了上来。
刘建国探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行李箱。
深灰色，硬壳，拉链紧闭，外面缠着几圈胶带。箱体上挂着水草和淤泥，被鱼线牢牢缠住，拖在水面上晃晃悠悠。
陈正阳盯着那个行李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异常物品。】
【技能“钓鱼佬永不空军”提醒您：您钓到的不是鱼。】
刘建国和陈正阳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刘建国咽了口唾沫，“这箱子里面……”
陈正阳把鱼竿递给刘建国，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行李箱。箱子不算新，边角有磨损，胶带缠得很严实，拉链上挂着一个已经锈蚀的小锁。
【天眼术，激活。】
金色的光晕在行李箱上缓缓流动，勾勒出箱体的轮廓，然后——
光晕骤然变得浓烈，聚焦在箱子的拉链缝隙处，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深褐色的液体渗出，在金色光晕中呈现出刺目的暗红色。
陈正阳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局，”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打电话，让技术中队过来。”
刘建国已经掏出了手机，脸色铁青。
“这他妈的……”刘建国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去打电话。
陈正阳蹲在岸边，看着那个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的行李箱。
晨光洒在水面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远处的白鹭还在浅滩上觅食，水里的鱼还在游动，风还在吹。
但这个世界，又有一处黑暗被翻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已经装了好几条鱼的渔护，又看了看水面上那个行李箱，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钓鱼佬永不空军。
系统诚不欺我。
半个小时后，技术中队的车停在了河湾旁。
苏棠下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丝忍不住的想笑。
“陈支队，您这休息日……”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还真是丰富多彩。”
陈正阳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少说废话，干活。”
技术中队的队员们忍着笑，开始勘查现场。行李箱被小心翼翼地打捞上来，放在塑料布上。苏棠戴上手套，用工具剪开胶带，拉开拉链。
箱盖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里面是一具蜷缩着的尸体，已经高度腐败，面目难辨。死者为男性，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双手被塑料扎带绑在胸前，双脚也被绑住，整个人被塞进行李箱里，像一件被折叠起来的行李。
苏棠蹲在箱子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