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等着陆知衍像以前一样，把他抱到床上。
这一次温小狗失望了，陆知衍的确把他抱起来，确是毫不留情的把他放回自己放开床上，被子一拉，转身走了。
房间亮着灯，或许是陆知衍忘了关，温染睁着大眼睛，茫然的望着房门口。
澄澈的眼神变得失落，温小狗先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直接拉开陆知衍的房门。
关上门，见陆知衍不在床上，自己钻进被子里，脸挨着枕头的一瞬，温小狗唇角扬起。
陆知衍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被子鼓起了一团，还有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要不是脑袋是黑色，陆知衍都要以为是他的小狗自己钻进被窝。
陆知衍走过去，拉开被角，床上的青年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蜷缩成一团，像小狗。
这次是真睡着了。
陆知衍看了片刻，不想再折腾，绕到大床另一边躺下了。
沈崇推荐的心理医生，是他的师兄池少霖。
陆知衍跟前台才说了名字，前台护士就热情把他们引了进去。
温染一手拽着男人衣角，一手拿着小兔子玩偶跟了进去。
两人相互寒暄，池少霖直奔主题，“沈崇跟我说了，陆先生要是没什么疑问，我这边要开始治疗了。”
心理辅导需要安静环境，陆知衍识趣的在大厅等。
心理诊所不比医院大厅，熙熙攘攘坐了几个人，陆知衍边处理工作边等温染。
诊室内，温染躺在放平的真皮椅上，顺着池少霖的话，渐渐闭上眼睛。
他又梦到陆知衍，梦里他还是那只快乐的小狗，主人带着他草坪上晒太阳。
醒了后，池少霖温和的拿了一只棒棒糖在他面前晃晃，“温染，告诉，你是人还是小狗。”
青年的眼睛盯着棒棒糖，想都没想，“我是狗狗，然后变成了人。”
池少霖抿唇，把棒棒递给温染，已经嗓音温和，“跟护士姐姐去外面玩一会，一会陆知衍带你回家。”
温染拿到棒棒糖，抱着兔子玩偶，还不忘跟池少霖挥手再见。
陆知衍进来时，池少霖一脸沉重，“陆少，不瞒你说，温染现在有非常严重的心理认知，他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条狗，然后变成了人。”
“我知道。”陆知衍双手交握搭在桌面上，静静等着他下面的话。
“如果要扭转他的认知，恐怕要多次心理治疗。”池少霖继续说，“我们这里也有类似认识的病人，有的经过心理治疗可以治好。”
言下之意，池少霖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治不好也要治，温染如果一直这样，陆知衍不敢往下想。
他不要求对方多么出众，最起码像个正常人，到时候他跟温染提离婚，对方起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们都不知道。
跟池少霖约定下次治疗时间，陆知衍迈步出了诊疗室。
温染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条狗，并且在等候厅还认识了另外一只狗。
“我是金毛，你以前是什么狗狗？”温染嘴里叼着棒棒糖，伸着脑袋好奇的盯着坐下旁边的青年。
青年额前一缕蓝色挑染，眼神清澈，有些斗鸡眼似的也看着温染。
“人叫二哈。”青年歪着脑袋，伸手想要拿温染嘴里的棒棒糖。
温染先一步拿出棒棒糖，弯起眉眼，把棒棒糖递给青年，“二哈，你的人名叫什么？”
“白黑黑。”青年咧嘴笑。
接过棒棒糖，正要往嘴里塞，旁边的男人开口，“白黑黑。”
白黑黑旁若未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陆知衍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狗狗的世界，才没有介不介意吃对方口水这回事。
看来认知障碍的人还真不不少。
“温染，走吧。”陆知衍看了眼旁边黑着脸的男人，拉起温染就走。
“二哈拜拜！”
“金毛拜拜。”
白黑黑目送两人出了诊所，清澈的眼神变得深沉，“老大这回真傻了，对暗号，他都没接，”
旁边黑脸的男人，“比起傻，你更恶心，居然吃老大吃过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