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桂香夜深?回门情浓-6
夜凉似水，内室灯光未灭。
怀仁刚拥着涒怡在榻上坐下，巧儿一边烧水一边眼带笑意：「你这胆也太肥……这可是柳府。」
「怕什麽？」怀仁轻咬她耳垂，「怕你娘还是怕你自己叫太大声——」
话没说完，门外忽传一声敲门声，紧接着是柳夫人语气沉稳地一声：「涒怡，睡了吗？」
三人同时一凛！
「完了完了！」巧儿急得声音都变调，「她怎麽这时来？！」
怀仁反应不慢，扑向床底。
涒怡拽他一把：「不行！床底空空的，一眼就看到！」
巧儿拉开衣柜门：「柜子里还有空位——快进！」
怀仁正弯腰要钻进去，只听「嘎吱」一声，门闩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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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来不及了！！」涒怡低叫一声，两人y把怀仁拖回床上，一左一右扯起棉被，一把将他压进被窝！
「闭气，别出声！！」两nV几乎同时低吼。
下一刻——
门开了。
柳夫人穿着半袭绢衣进门，手中提一盏g0ng灯，目光自门边扫至床沿，然後落在两nV身上。
「这麽晚，还不睡？」
涒怡坐得笔直：「娘……我肚子微痛，刚才起来喝了姜汤。」
巧儿也跟着点头：「是啊，涒怡姐刚刚……咳，冷风进来了。」
柳夫人看着榻上被子高高隆起的中段，唇角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是吗……那这棉被……怎麽像是藏了只山羊？」
两nV立刻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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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哈哈，娘你说笑了！」涒怡语气颤抖，额头已出汗。
柳夫人不语，走近榻边，手指慢慢落在棉被中间那一团「起伏不定」的位置，作势一按——
「啊娘您别碰！！」涒怡一声惊叫，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把拦住母亲。
柳夫人收手站定，眼尾挑了一下：「怎麽？这被里藏金子吗？」
「哪有……就是……nV儿睡姿乱，怕压着巧儿……」
「我还当你藏了什麽人。」
「怎麽会！娘您真Ai说笑……」
柳夫人笑着退了一步，声音不疾不徐：
「我又不是没年轻过。你爹当年夜里偷偷溜进我房，我娘一脚踹出门外。」
两nV瞬间哑口无言。
「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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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侧身，一手竟又作势朝被角掀去：「这棉被m0起来……怎麽像是活的……？」
「娘您不许掀！！」
涒怡大惊，整个人飞扑过去，一边揽住母亲，一边笑得满脸通红：「是巧儿啦！她缩进来的，我们在讲闺中话！」
巧儿被点名，从另一侧猛点头：「对对对！我就……冷……就钻进来……」
柳夫人淡淡道：「你们两人也太宽了吧，榻上还能藏一个——哼，至少不是牛。」
说完她手指又轻敲了下被中那不自然的弧度，这才转身离去。
门，轻轻带上。
整个屋子静了三息——
怀仁呜着声，从被中钻出，脸通红得像是烤熟的红蟳。
才刚喘了一口气——
门外忽然又「嘎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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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一震！
「怎麽又回来了！？」巧儿惊叫出声，声音高得像破了音。
她话一出口，立刻捂住嘴巴，满脸惊惶。
门已打开半寸，柳夫人的声音悠悠传来：「巧儿，你是见鬼了吗？这麽大声，还是……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发现？」
巧儿整个人僵住。
涒怡反应极快，一把将怀仁重新按入被中，自己身子也猛地扑了上去，盖住那团高高的「山羊」。
柳夫人走到床前，目光悠悠落下。她没有伸手，也没有发火，只淡淡地道：
「小怡啊……棉被是拿来盖的，不是拿来压的。若真里面藏了……一头山羊，这麽闷着，怕是已经熟了吧？」
涒怡乾笑两声：「哪有……是巧儿……她冷……」
「巧儿怕冷？」柳夫人挑眉，「那她刚才叫那麽大声，是冷到破音了？」
巧儿抖着肩膀赔笑，头几乎埋进涒怡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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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也不说破，只转身作势yu走，脚步却极慢、极轻，一步一步在帐边绕着。
她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床沿轻敲，声音温柔得像是夜风：
「今夜真冷呢……要是有一只热热的山羊……炖锅里加点萝卜……滋味该有多好。」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瞥了一眼那高高隆起的棉被，嘴角微微上翘，没再说话。
脚步慢慢地，晃悠悠地——
像是有意放慢、像是等着什麽人忍不住露出头来。
她走得极缓，甚至在门边还停了一下，轻轻将灯盏举高，看了那一团“被窝”最後一眼——
彷佛在说：再躲呀。闷Si你，我就甘心了。
门，这才被轻轻带上。
屋内静了三息，三人才彷佛突然松了口气，几乎同时一起倒下。
巧儿喘得x口起伏：「她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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涒怡苦笑着翻身躺平：「还故意绕一圈……压根就是来吓我们的。」
「她刚刚那眼神……是在说：‘看你能撑多久。’」怀仁闷声道，「我真的快没气了……」
话音未落，巧儿猛地翻身爬起，赤着脚「咚咚咚」地跑到门边，轻手轻脚把门缝拉开一线，眼睛滴溜溜往外看。
「你g嘛？」涒怡还没回气。
「我看看她……有没有真的走！」巧儿瞪着门外黑影，「刚才那步子慢得像要回魂一样……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再转回来！」
过了两息，巧儿才飞快关门、转身捂着x口喘气：「走了走了……呼——真的走了啦！」
三人对视，然後又一次笑翻，全都抱成一团，倒在帐里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