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侠五义新传 > 第1章
  长乐元年·元日定鼎
  紫宸殿琉璃瓦映着初升朝阳,鎏金兽首香炉氤氲出清冽檀香。白玉堂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玄色底料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次第铺展,腰间玉带钩嵌着整块羊脂白玉,正是当年伴随他闯荡江湖的旧物,如今添了帝王气度,更显温润铿锵。他缓步踏上丹陛,龙椅之侧,皇后一身翟衣端立,凤冠上的东珠随呼吸轻颤,目光落在御座下襁褓中的婴孩身上,满是柔暖。
  礼官高唱“吉时到”,玉磬三声彻殿宇,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声震阙庭。白玉堂抬手示意平身,嗓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自今日起,国号仍承华夏,改元长乐。愿四海长宁,兆民安乐,此朕之初心,亦为新朝之愿。”话音落,礼乐齐鸣,太常寺奏《庆善乐》,丝竹管弦间,新朝气象扑面而来。
  册后之仪紧随其后,内侍持节宣读册文,言皇后“淑慎端良,宜家宜室,佐朕潜邸,克尽妇道”,特册封为皇后,赐金册金宝,享椒房之尊。皇后敛衽谢恩,裙摆上的凤纹在光影中流转,与帝王衮龙袍遥相呼应,恰是“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最是万众瞩目的,莫过于太子册立。襁褓中的白云瑞尚在酣眠,粉雕玉琢的小脸透着初生的稚嫩,乳母小心翼翼抱于阶前。白玉堂走下龙椅,亲手抚过幼子额发,目光柔和却藏着期许:“朕长子白云瑞,诞于新朝肇始之际,天赐麟儿,承续宗祧。今册立为皇太子,钦此。”语毕,内侍将鎏金太子印玺供奉于案,虽太子尚幼,却已昭示皇统传承之定局。
  百官再拜,齐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殿外,阳光洒满朱雀大街,百姓沿街欢呼,爆竹声此起彼伏。长乐新朝,以帝王登基、皇后正位、太子立储为开端,恰似春日初升的暖阳,照拂着这片历经更迭却终得安宁的土地。白玉堂立于殿门,望着阶下百官肃立、远处炊烟袅袅,心中默念:长乐之年,当不负苍生,不负妻儿,护此方水土长治久安。长乐三年·春和抓周
  长乐三年春和景明,东宫凝芳殿内暖意融融,檀香与乳香交织成温润的气息。殿中铺就明黄色锦缎软垫,周遭列置数十件器物:玉圭、象牙笏、经卷、算盘、香囊、琴瑟模型,件件精工细作,摆成规整的扇形。最引人注目的,是置于软垫正中的两件重器——一方用锦盒盛托的传国玉玺,螭虎钮雕琢得栩栩如生,印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隐隐泛着幽光;旁侧斜倚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正是白玉堂登基后仍常佩于身的“惊鸿剑”,剑鞘嵌着七颗夜明珠,在晨光中流转着柔和光晕。
  吉时一至,内侍躬身引皇后抱太子白云瑞入殿。三岁的太子褪去襁褓,身着绣着团龙纹样的朱红小朝服,发间束着赤金抹额,眉眼间既有皇后的温婉,更承了白玉堂的英气。他睁着圆亮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殿中陈设,小脚踏在锦缎上,步子虽尚不稳,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笃定。
  白玉堂端坐于上首龙椅,卸去了朝服的威严,眉宇间满是慈父温情,皇后立于身侧,指尖轻攥着锦帕,难掩期待与忐忑。百官按品级肃立殿周,目光皆聚焦于这位新朝储君身上,屏息静待抓周结果。
  白云瑞先是踉跄着绕过经卷与玉圭,对算盘与香囊也只是瞥了一眼,径直朝着殿中最显眼的两件器物走去。他伸出胖乎乎的左手,先是在传国玉玺上轻轻抚摸,仿佛感知到其沉甸甸的分量,随即一把攥住了螭虎钮,小小的手掌虽无法完全包裹,却抓得异常牢固,印面蹭得他掌心微凉,他却毫无惧色,反而咯咯笑出声来。
  殿内百官已是低声惊叹,未等众人缓过神,白云瑞右手又探出,精准地握住了“惊鸿剑”的剑柄。那剑虽为帝王配剑,却经巧匠减重改制,恰好适合幼童握持。他双手各执一物,左手玉玺稳如磐石,右手长剑微微晃动,小脸上不见丝毫怯懦,反倒昂首挺胸,眼神清亮如洗,竟有几分少年天子的威仪。
  “太子殿下天赋异禀!”一位老臣率先跪倒,高声赞道,“左手承天命玉玺,右手握护国神剑,此乃江山永固、四海咸宁之兆!”
  百官应声跪拜,山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震得殿檐铜铃轻响。白玉堂龙颜大悦,起身走至太子身前,弯腰将他抱起,目光扫过那方玉玺与长剑,又落在儿子澄澈的眼眸上,朗声道:“吾儿此举,天意昭然。左手掌天下,右手护苍生,此乃长乐王朝之幸,兆民之福!”
  皇后含着热泪躬身道贺,殿内礼乐再起,比登基之时更添了几分喜庆与希冀。白云瑞被父亲抱在怀中,仍紧紧攥着玉玺与长剑,小脑袋靠在白玉堂肩头,望着殿外漫天飞絮,仿佛已懵懂接过这江山社稷的期许。凝芳殿内,檀香缭绕,欢声笑语与百官朝贺声交织,长乐新朝的传承之脉,在这一握之间,愈发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