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万扯动嘴角笑了两声:“嗯,你给的星币够多,这是应该有的效果。”
  默瑟的情绪雷达十分敏锐,察觉出西尔万的情绪不高。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感觉出你在难过。”
  西尔万陷入沉默。
  他一向不爱抱怨、不愿诉苦,把这些视为弱者的无能狂怒,且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
  没有料到默瑟能从他的语气中,洞察到他的变化。
  据说,只有十分在乎,才能将对方的语气变化捕捉得这般精准。
  他的情绪在这个雄虫面前无所遁形。
  这种在乎,让他感到害怕。
  默瑟语气放轻:“和我说说好吗?”
  轻柔得像春天的微风拂过柳叶。
  西尔万紧闭的心扉被吹开一条裂缝。
  “没什么,只是觉得命运不公。”
  默瑟乘胜追击:“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公平的事?”
  西尔万凝眉,你竟然凶我
  西尔万长叹,真挚道:“我很幸运,遇到你,谢谢!”
  出生的家庭和等级卡死每一只虫的发展上限,低级的虫想往高处走,太难。
  若是没有默瑟,泽农的下场就是他的未来。
  默瑟:“如果没有我,你有找到其他a级雄虫吗?”
  西尔万:“a级雄虫可不是慈善家,我只能选择服药。”
  黑市的药物已被别有用心的雌虫提前布置好,泽农的失败不是意外。
  默瑟的鼻腔酸麻,他想起了前世的西尔万。
  前世西尔万精神识海的塌陷一定是为了升级,服用药物留下的。
  伴随塌陷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来的全身刺骨剧痛,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拉扯每一寸筋络,碾碎每一根骨骼。
  西尔万每次发作,都会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独自忍受。
  默瑟有一次,趴在门上偷听。
  听到里面细细碎碎的吼叫声,他眼泪直掉。
  “我要把马洛拿走的三千万拿回来,不能成为他们的帮凶,他们都是坏虫。”
  马洛说过,借三千万是为了给达里恩要推荐信,接替被筛下来的c级雌虫。
  他把钱借给马洛,相当于把刀借给凶手。
  西尔万被默瑟的孩子气逗笑:“你现在不怕了?”
  明明之前被他的亲戚凶一下,就乖乖交出三千万,现在竟然有了勇气。
  “不怕。”默瑟说。
  他心疼。
  心疼前世的西尔万,明明成绩达标了,却被他们的私利,逼得服药升级,落下伴随终身的顽疾。
  默瑟自己受了委屈,他会选择隐忍、默默消化,可受欺负的是西尔万,怎么能一样?
  是,他怕西尔万,但他更佩服他。
  周边接触的虫,取得成功多多少少靠着祖传的家产、家族的荫庇。只有西尔万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走到高位。
  西尔万的睫毛微颤,默瑟突然间的无畏,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可能他之前不对外说心事,并非不想,只是没有遇到愿意倾听的耳朵。
  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绪,他说出另一件心事:“今年发布的新生信息同以往不一样,之前没有公布过新生的籍贯,但今年添加了这一项。”
  默瑟这才想到,他今天看到的名单中确实有这一项,而西尔万的后面跟着的是“下城区”。
  “会对你有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