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头大牛水拖着铁耙在水田里噼里啪啦不停地走动,五个大男人各自跟在自己的牛后面,左手抓紧牛绳索,右手握着一根牛鞭,双手同时用力按着铁耙横杠,熟练地驾驭着牛耙田。
牛如果走慢了,屁股就会“啪”地挨上一鞭!牛屁股的皮立刻会抽搐几下!由于牛身上很脏,很多大苍蝇在牛皮上叮咬吸血,牛的长尾巴总是左甩右甩,抽在自己的身上驱赶苍蝇。
比较大片的田,五头牛一起耙,小一点的田,两头或三头牛一起耙。
铲秧的两个男人双手紧握着秧铲柄,扎着左弓步,借助膝盖和大腿的力量小心翼翼地铲起一坯坯秧苗,然后放进秧盆里。每一坯秧长约三十厘米、宽十厘米、泥巴的厚度大约两厘米,一坯秧大约三斤,一个秧盆大约装十二坯秧,一盆秧有四十斤左右, 一担秧就有八十斤左右。
担秧的三个大男人来来回回地给插秧的妇女们担秧。他们赤裸着脚,并把裤腿卷起到膝盖那么高。他们担着七八十斤的秧走在狭小的田基上,然后担进田里按一定的距离放在插秧人的后面。
妇女们也把裤腿卷起来,并把两个衫袖捋得高高的。她们在田里排成一行,弯着腰,左手臂上托起一坯秧,右手快速地把一小撮秧苗掰下并插入田里。
她们总是插完一坯秧才申直腰走去拿下一坯秧。她们右手掰秧苗的动作很快,插秧的速度也很快。十几个人排成一行,每人插面前属于自己的范围。先从左边向右边插,插完一行就逆方向从右边向左边插。
这样一来一回不停地插, 田里就响起了“嗒嗒嗒”的插秧的声音。同时,她们的屁股不断地向后退。转眼间,一片田就被插完了!嫩绿的秧苗在田里竖起来,随着轻风在轻悠地摆动,立刻就展示出勃勃生机!
何永红开始的时候只站在田基上仔细地看着妇女们如何插秧。看了十来分钟之后,他鼓起了勇气走下了田!他右手抓起一坯秧放在左手的小臂和手掌上托着,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配合起来掰下一小撮秧苗。他不敢站入人群里面,只走到最左边靠近田基的位置上。
他弯下腰试图把那一小撮秧苗插入田里。他使劲一插,那撮秧苗差点被泥土淹没了!插得太深了!
在他右边的大婶看到了,她把那撮秧苗拔出来再轻轻地插进泥土里。她说:“靓仔,春季插秧不用插那么深,只把秧头的泥坯插进去就行了。插得太深会长不起来的,但又不能只放在泥土上面,要插紧,不能让秧苗歪斜或倒下来。而且每一撮秧里要有六到八根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