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南站·废弃地铁口白杞蹲在昏黄路灯下，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
桌布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星空布，上面用荧光笔写了三行字：
「二手命运商店」
「买定离手，盈亏自负」
「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旁边纸板箱里，一堆稀奇古怪的旧物：缺齿的梳子、掉漆的口琴、裂屏的旧手机、一只生锈的硬币……
硬币正面印着“命”，反面印着“运”。
白杞把硬币弹到空中，指节一勾，硬币落进袖筒，又从另一只耳朵飞出。
“各位老铁，今儿只卖一件——真正的命运硬币！起拍价，一杯奶茶钱！”直播间在线人数：3.2万。
弹幕飞得比地铁还快：
【赌狗末日】
【上次买主播怀表的那位兄弟还在医院躺着】
【众筹主播翻车】白杞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来，上链接！”
第一位顾客一个戴鸭舌帽的女孩凑过来，扫码付款9.9。
白杞把硬币递给她，压低声音：“心里默念一个问题，然后抛。”
女孩深吸气，硬币高高跃起——
叮！
反面“运”。
女孩手机“叮”一声弹出消息：
【恭喜您抽中“临渊市地铁终身免费卡”电子券】
她瞪大眼：“真的假的？”
闸机那边，工作人员远远喊：“小姐，你刚刚掉的纪念票，还能用！”
弹幕瞬间爆炸：
【狗托！】
【主播开挂！】
第二位顾客第二个顾客是个西装男，扫码付999。
“我要明天的股票涨停。”
硬币抛起——
正面“命”。
西装男手机当场响起券商风控提示音：
【您的账户因异常交易被冻结72小时】
西装男脸绿。
弹幕狂喜：
【笑死，反向buff】
【999买跌停，血赚】白杞无辜摊手：“盈亏自负哦。”
深渊波动硬币第三次被抛起，却在半空突然停住。
空气像被按下静止键，路灯滋啦闪了两下。
硬币悬停，竖成一条线——既不是“命”也不是“运”。
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裂缝，在硬币正中央悄无声息裂开。
【警告：检测到C级渊隙波动】
【范围：直径3米】
白杞眯起眼：“哦豁，生意来了。”裂缝里伸出一只苍白手指，指甲漆黑，轻轻弹了一下硬币。
硬币高速旋转，化作一条银色光带，把白杞和折叠桌一起卷了进去。
直播间画面瞬间黑屏，弹幕：
【？？？】
【主播被灵异带走了？】
渊隙内部·命运交易所白杞落地时，周围是一座老式证券交易所。
红木柜台、绿漆黑板、黄铜摇铃，一切都像90年代港片。
只是大厅里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张张空白面具。
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行情：
【寿命：1年＝10万】
【健康：1点＝5万】
【运气：1点＝1万】
【深渊币：1枚＝∞】柜台后，戴礼帽的“交易员”伸出手：“欢迎光临命运交易所，请问您要买什么？”
白杞把硬币弹到空中，又接住：“卖，可以吗？”
交易员面具下发出低笑：“可以，但价格由我开。”
他递来一张合同：
【出售：主播未来全部粉丝好运】
【价格：深渊币1枚】
【附赠：主播本人霉运翻倍】白杞啧了一声：“黑心商家。”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整座交易所灯管爆裂，无数数据碎片从天花板飘落。
“抱歉，我的命运只能我自己操盘。”
电子幽灵入侵交易所大屏忽然闪出雪花。
一行绿色代码浮现：
【Hi，小白，需要防火墙吗？——Y】
唐鸢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白杞笑：“收费吗？”
唐鸢：“一杯奶茶。”
“成交。”下一秒，交易所的空白面具全部炸裂，化作绿光消散。
裂缝开始剧烈摇晃。
白杞把硬币抛向空中，硬币分裂成无数光点，组成一条“EXIT”箭头。
他踩着箭头一路小跑，嘴里还喊：“记得给我的直播间五星好评！”
地铁口回归白杞从裂缝里跌出来，正好落在折叠桌上。
桌子不堪重负，“咔嚓”散架。
直播间画面恢复，在线人数飙到10万+。
弹幕：
【主播活着回来了！】
【刚才黑屏三分钟是剧本吗？】白杞喘口气，看向手心——
那枚硬币正面，多了一道裂痕，像一条细小的闪电。
他勾唇：“兄弟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第三位顾客·官方人士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刹，车门拉开，走下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
深渊对策局外联部·“红桃Q”。
她扫了一眼地上散架的桌子，又看向白杞。
“命运交易所出现了？”
白杞：“刚被我砸场子。”
红桃Q推眼镜：“很好，局里邀请你周六去中心广场，做特别嘉宾。”
白杞：“出场费？”
“一枚深渊币。”
白杞把裂开的硬币弹到空中，又接住：“成交。”
亏本带货直播回到临时直播间，白杞把深渊币挂在小黄车。
标价：0.01元。
弹幕：
【主播疯了？】
【这硬币刚裂了还卖？】白杞面对镜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今晚亏本大甩卖，谁拍到谁血赚。
明晚同一时间，我带你们看硬币翻面——
正面，深渊退散；
反面，主播退网。”三秒后，硬币被拍下10万+次，服务器差点崩溃。
白杞看着后台订单，喃喃自语：
“十万份霉运……周六够热闹了。”
快递上门一辆写着“深渊冷链”的小货车停到地铁口。
司机递来一份文件袋：
【特邀观察员·白杞】
【备注：可携带任意数量“二手商品”】
文件袋里，是一张通行证和一枚备用硬币——
正面：命
反面：运
中间：一道全新的裂缝，像一张咧开的嘴。白杞把硬币抛起，接住，塞进袖筒。
“周六，让硬币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