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杀你？”
沈知妍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他。
她反手抓起旁边推车上的托盘，对准林清晏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
林清晏发出惨叫，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血瞬间就涌出来。
沈知妍走上前，
“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会放过你！”
她连踹了他不知道多少。
林清晏痛得胡乱大叫，朝旁边的顾琳伸出手。
“顾琳救我！他疯了！他要杀了我！”
“你们不是最疼我的吗！”
顾琳冷冷地看着他，嫌恶地避开了那只手。
“活该。”
“你把先生和星星往死里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几个姐妹全转过身，背对着他，没人再多看他一眼。
林清晏彻底绝望，他不顾手上的剧痛，抱着沈知妍开始大哭，
“知妍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别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沈知妍转头看向助理，指着地上的林清晏，
“把他给我拖去鬼屋！”
“怎么绑顾砚辰的，就怎么绑他！”
“不用麻绳，用铁丝绑！绑死结！”
林清晏恐惧得拼命往外逃，却被她死死抓住。
“每天进去给我扇他耳光，一天不准少于一百下！”
“什么时候他把眼睛哭瞎了，什么时候再来报我！”
助理立刻上前，不顾林清晏的挣扎往外拖。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沈知妍重新把我和星星抱进怀里。
“砚辰，星星。”
“我替你们出气了，你们开心吗？”
我冷眼看着，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抱着两具尸体，从白天坐到黑夜。
没人敢劝，也没人敢靠近。
直到七天过后，顾琳红着眼走进来。
“妍姐，放手吧。”
“放开他们。”
沈知妍抱紧了怀里的人，声音嘶哑。
“滚出去。”
顾琳咬着牙。
“妍姐！先生和星星不能再放了，身体会出问题的！”
“你难道要看他们烂在这里吗！”
沈知妍猛地低头，这才发现我原本苍白的脸已经浮现出洞口。
她手足无措地摸着我的脸，眼底涌出了恐慌。
“不。”
“怎么会这样。”
“砚辰你最爱干净了，星星也爱漂亮，不能烂，绝对不能烂。”
她跌跌撞撞站起来，
“办葬礼！选最好的地方，买最好的水晶棺！找最好的入殓师！”
沈氏包下了海市最大的殡仪馆。
整个灵堂铺满了顾砚辰最喜欢的玫瑰。
来吊唁的宾客全都压低了声音，看着跪在前面的女人窃窃私语。
“沈总这也太惨了，老公儿子双亡。”
“听说是在游乐园出了意外，遗言都没留下。”
“看她真是可怜，这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知妍眼眶红肿地跪在蒲团上，整个人都凌乱不堪。
她嘴里不停地呢喃着，
“对不起，砚辰。”
“对不起，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