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吓的倒退了半步。
「就……离婚啊。」助理结结巴巴从文件夹里翻出张复印件，「沈姐亲口说的，不是吵架，是离婚。」
「她的外派调令不是您签的吗？」
陆言轩一把夺过那张纸。
右下角工工整整签着他的名字。
手指猛地用力攥皱了纸张。
他想起来了。
五天前，宁霜拿过来一沓文件让他签字。
他刚打算仔细查看文件，宁霜突然哭着说想把孩子打掉。
他当时就急了，只顾着安抚她。
连看都没看就把文件都签了。
「宁霜……」
陆言轩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电梯下行时，他疯狂地拨打沈沫的电话。
可机械女声始终提示他「对方已关机」。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车子一路狂飙，连闯两个红灯停在小区车库。
陆言轩跌跌撞撞上楼回家。
屋子里静的可怕。
没有饭菜香，没有亮起的灯，也没有那个听见门响就迎出来的人。
他一间一间推开房门，脚步越来越慢。
仅仅三天。
沈沫留下的所有痕迹，全被宁霜取代。
门锁又响起来，陆言轩下意识觉得是沈沫回来了。
他惊喜的几步迎出去。
却撞上同样愕然的宁霜。
「阿轩？我听助理说你突然回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言轩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沫沫外派的事，你知道吗？」
宁霜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烁。
陆言轩立刻就懂了，他猛地把调令拍到桌子上，声音狠厉：
「说好了外派名额给你，趁这三年在那边把孩子生了，为什么要改成沫沫？」
宁霜眼眶里蓄了泪：「那我妈妈……」
陆言轩却没像之前那样去哄他，反而步步逼近：「阿姨可以跟你去，房子、钱我都不会亏待你们。」
宁霜猛地抬起头，像是被逼到绝境：「可是我妈得了癌症！」
陆言轩脚步一顿。
「查出来两个月了，她一直瞒着我！」宁霜眼泪终于掉下来，哽咽着，「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术后还得化疗，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外派那儿的环境有多恶劣你是知道的，陆言轩，你让我怎么办？」
她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想着沫沫出去三年，我妈这边我能守着，等我妈走了，你想让我带着孩子去哪儿都行……」
陆言轩站在原地，满眼不可思议：
「所以，你早知道沫沫走了，却一直瞒着我？」
宁霜踉跄着站起来，从卧室抽屉里拿出断成两截的D家项链。
陆言轩记得那天沈沫戴着这项链，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转头眼睛亮晶晶的问他好看吗？
他当时在看宁霜发的哄人攻略，敷衍着嗯了一声。
如今，项链断了，他连她戴着它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宁霜没给他喘气的工夫，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撞进眼里，陆言轩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