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察局，乔薇很快冷静下来。
她拒绝承认自己蓄意伤害我。
“我在直播里说的话都是气话。”
“为了节目效果，主播本来就会夸张表达。”
“我没有让任何人杀她，也不知道她患有胃癌。”
面对工作群里的录音，她声称那是经过剪辑的。
面对助理的转账记录，她又说那些钱属于节目奖金。
至于直播中殴打我的人，她推得一干二净。
“他们都是围观群众，我根本不认识。”
“我只是说打一下一千块，可他们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乔宁的死是胃癌导致的。她本来就没几天可活，凭什么都算在我头上？”
警方把她最后一句话记录下来。
乔薇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我妹妹，我当然很难过。”
“可再难过也不能让我替真正动手的人顶罪。”
她的律师以证据仍需鉴定、部分指控尚未查清为由，为她申请了取保候审。
几天后，乔薇暂时离开警察局。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自以为没人认得出来。
可她刚走到停车场，一只臭鸡蛋便砸在她肩上。
“杀人犯！”
“毒妇！”
“还我打赏的钱！”
数十名曾经的粉丝堵在警戒线外。
有人举着她直播时辱骂网友的截图，有人把她曾经带头攻击我的视频循环播放。
她过去最擅长操纵的愤怒，如今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乔薇被保镖护着钻进车里。
车辆还没开出街口，前方就有人围堵。
有人朝车窗泼红漆，有人把死老鼠扔上引擎盖，还有人追着车辆拍摄她惊恐的脸。
这些行为很快被警方制止。
可线下围堵能被驱散，网络上的挖掘却无法停止。
她的中学同学晒出聊天记录。
乔薇曾造谣一名女生被包养，导致对方被迫转学。
昔日助理爆料，她拖欠工资，还逼员工替她购买虚假数据。
合作主播拿出录音，证明她故意陷害竞争对手卖假货。
慈善机构也发布声明。
她镜头前承诺捐赠的一百万元。
实际到账只有五万元，剩下的钱全被她用来购买热搜。
更有人查出，她两年前所谓飞机失事的死亡证明存在疑点。
每揭开一层，下面就有更恶臭的秘密。
她的住址、车牌和常去的美容院都被曝光。
尽管平台迅速删除相关信息，仍有人彻夜守在她的豪宅外。
乔薇不敢回家，只能住进酒店。
可入住不到两个小时，前台便接到数百个骚扰电话。
走廊里有人不停敲门。
门缝下塞进来一张沾着红漆的纸。
上面写着：轮到你了。
乔薇吓得尖叫，连鞋都没穿便冲进电梯。
她打电话报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人要杀我！”
“你们快来保护我！”
警方赶到后，将几名涉嫌威胁和泄露隐私的人带走。
可乔薇已经不敢独自离开。
她主动要求返回办案机关附近的安全场所，甚至宁愿接受更严格的监管。
曾经，她隔着屏幕煽动成千上万人围攻我。
如今，那些人调转方向，她才第一次知道恐惧是什么。
她蜷缩在警察局的长椅上，一遍遍问：
“沈砚呢？”
“让他来接我。”
没有人替她联系。
沈砚正在准备一场公开澄清。
而这一次，他要亲手拆掉所有扣在我身上的罪名。